袁紹原本進軍并州,執意要攻打征西將軍,就是頂著很大的壓力的了。正所謂“兵不可三調”,而現在不僅是第三次調糧,甚至是第四次調糧了,冀州士族的意見已經是根本毫不掩飾了,幾乎天天都有人在議論著袁紹這樣窮兵黷武,非明主之舉云云,若不是田豐多少在其中調和了一下,說不定現在府衙之令都難以下達到冀州田畝之中
不顧鮮卑人的劫掠,舍棄一段時間的漁陽鹽鐵,繼續對征西將軍斐潛的北路軍進行作戰,對于袁紹而言,若是可勝,做這樣的犧牲也并非不可接受,但問題是依靠漁陽鹽鐵得利的冀州士族,又怎么會同意袁紹的如此舉措
調兵回援漁陽,那么也就等于是完全宣布了北路軍戰略徹底失敗
“此事”袁紹撐著頭,使勁按壓著頭上蹦蹦跳的太陽穴,低聲說到,“元皓知否”
郭圖搖了搖頭,但是很快又說到“恐怕有心相瞞,也瞞不了多久”
這種事情,捂蓋子是捂不住的,就像是一坨屎拉在鍋里,再怎樣蓋鍋蓋,也照樣會有味道散發出來,再加上田豐也有他自己的冀州那個幫派的消息渠道,縱然郭圖這邊控制著軍情諜報,但是一樣遮掩不了多少時間。
現在,南路軍完全崩潰,高覽還未完全收攏好那些潰兵,北路軍正面失利,又被偷襲了漁陽,也幾乎是等于處于敗退邊緣,而中路
可想而知,若是消息傳開,袁紹要面對怎樣的一個強烈的抗議高潮,原本進軍并北,是袁紹攜持攻克公孫瓚的大勝而強行推動的,而現在南北兩路的潰敗,將會讓人對袁紹的用兵能力產生新的質疑,說不定就會有人講袁紹只是命好,還有可能會有人將麹義的事情重新提出來,說若不是麹義奮勇,恐怕袁紹早就死于公孫瓚的馬蹄之下,而袁紹卻忘恩負義,轉頭就殺了麹義,自斷根基等等
都不用多想,袁紹都知道現在在冀州的這些士族當中,等著看他笑話的人不在少數。
袁紹臉色一會兒發青,一會兒發白,神情扭曲,而在一旁的郭圖同樣也是緊張萬分,他對于這其中的利弊同樣也是再了解不過了,看到袁紹緊張,他比袁紹還要更緊張。
郭圖是豫州派,原本就和冀州派再爭奪權力,而這一次因為袁紹執意打壓冀州派的人,所以就扶持了豫州派的人上臺。而郭圖這個人,因為秉性的原因,太過于喜歡把持權力,所以他的人緣并不是非常好,即便是在豫州派內部,也不是很受歡迎,所以如果一旦袁紹準備再次向冀州派屈服,恐怕第一個跌落塵埃的就是他了。
如果袁紹這一次對冀州的打壓失敗,他必然跟著倒霉。因此袁紹這一次整體戰略的失敗,對他的打擊其實也是非常的嚴重
一時間,兩個人都默然無言。
在節堂之外,天色已經是臨近了黃昏。一輪夕陽西下,暗淡的在山梁之上堅持了片刻,便無奈的滑落了下去,只留下淡淡的紅色霞光,顯得是那么的昏暗無力,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