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桓人箭矢強,但是袁軍騎兵在甲胄上的防護相對來說比烏桓人要更好一些,因此整體上來說就算是減輕了百分十,百分二十的戰斗損耗,在這樣激烈的戰斗下來,也能漸漸的積累不少優勢來。
雙方很快殺瘋了。
戰友和敵人的尸體就在紛亂的馬蹄之下踐踏,斷肢殘臂就在自己的眼前飛舞,鮮血就在空中濺灑,吼叫聲就在耳畔回蕩
雙方都沒有退路,不是死在敵人的刀下,就是砍死對方,然后再迎上下一個的對手。戰刀同時捅入對方的胸膛,那激烈的吼叫既是痛苦的,也是快樂的,同歸于盡未嘗不是精疲力竭之后最好的結局。
蔣奇奮力刺出長矛,一名烏桓騎兵慘哼一聲,濺血的身軀從戰馬上騰空飛起,重重地摔落到地上,接著就被無數只飛騰的馬蹄淹沒了
烏桓人的陣列在蔣奇等人的沖擊之下變得稀薄,但是依舊在堅持著,任憑袁軍強力的撞擊,不停的哀叫著,可就是不崩潰。
蔣奇望著死死攔在前方的烏桓人,面上的肌肉下意思的抽搐了兩下,察覺到了一種危險的感覺,身上的冷汗隨即冒了出來。
這樣的情形,非常的不烏桓。
按照蔣奇這么多年在冀州北部和胡人作戰的經驗,胡人往往只能承受大概一二成的戰損,甚至有時候稍微有些失利的表現的時候,胡人就會下意識的選擇退卻,并不會舍命拼殺,而現在的一切,完全是顛覆了蔣奇的觀念,為什么
為什么這群烏桓人能夠這么堅韌
“再沖一次”蔣奇大叫道,“沖出去,正面的烏桓人不多了”
烏桓人隊列當中,難樓也在大聲的呼喝著,“吹號吹號再堅持一陣,援軍馬上就到了”
是的,若是按照平常,現在難樓應該選擇避免戰損,先行撤退,但是今年不一樣,這一次也不一樣,一方面是因為難樓要扶持單于樓班,那么就肯定要證明袁軍是可以被擊敗的,讓蹋頓的所謂依仗失去作用;另外一個方面,他也必須拖住袁軍,讓征西人馬,甘風的軍隊有時間加入戰場,從而不至于讓自家的子弟白白犧牲。
人在戰場之中,嘈雜的聲音響徹上空,每一個人所能夠到的范圍都是有限的,雖然難樓盡可能的約束著烏桓人,但是天性比較散漫的草原民族,在需要大規模協同作戰上的時候,依舊有些弱點暴露了出來,起先的一些優勢在持續的作戰當中漸漸喪失,如果不是難樓一直堅持著,敦促著,鼓勵著,說不定現在烏桓人也開始退縮和避戰了。
難樓期盼著甘風的隊伍趕快出現,按照原先的約定,甘風的隊伍落在后面大概五里左右,按照時間來算的話差不多應該是快到了
似乎是呼應著難樓的急促的牛角號聲,戰鼓之聲忽然在遠處的山林之中沖天而起。
戰鼓是劉和攜帶的,雖然他不是標準的一個戰場廝殺漢,但是他并不喜歡使用胡人的牛角號來傳遞消息,雖然對于騎兵來說,明顯攜帶牛角號會更加方便一些,但劉和認為,只有戰鼓才是最華夏,最漢人的,上古的時候炎黃就是敲著戰鼓征服四方,現在他也要一樣敲著戰鼓征服幽州。
關于這一點,從側方趕來的甘風倒是覺得無所謂,畢竟同樣是使用牛角號,長短和旗幟信號的配合,也可以傳遞出相應的指令,只要兵卒指令接收到位,戰鼓或是牛角都不是什么太大的問題,不過,戰鼓確實有一種鼓舞人心的力量,當沉悶的鼓聲在大地上傳播的時候,似乎心中的血脈也跟著一同跳動了起來。
這一次甘風并沒有帶著局裝屯騎,而是帶著普通著裝的并州騎兵,畢竟具裝屯騎雖然勇猛,但是畢竟耐力有限,并不適合奔襲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