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槍互相穿透了對方的軀干,戰刀鑲嵌在對方的血肉之中,沖撞第一線上的雙方兵卒紛紛摔落馬下,縱然有個別人僥幸沒有在第一時間死去,但是隨即他們就被沖上來的后續的兵卒戰馬踐踏而死
后方拋射出來的箭矢,時不時的帶走一些倒霉的兵卒,而這些中箭的兵卒,在臨死之前又狠狠地投擲出了手上的兵刃,企圖拖一個墊背的
血霧一蓬蓬的在陣線上噴灑而出,兵卒的性命在此刻低賤無比。
因為烏桓人的速度提升到了極致,所以第一波的兇猛攻擊給鮮卑人造成了巨大的傷亡,但是鮮卑人總體上的人數也不少,并且又有禿發匹孤沖出了包圍之后,調轉了馬頭對烏桓人的左翼開始襲擊,導致烏桓人陣形的左翼越來越薄,隨時有可能被鮮卑人沖破,而一旦陣勢被攔腰截斷,烏桓人就會被分割包圍,陷入被動當中。
然而這些變化,在戰陣當中相互搏殺著的一線雙方一線兵卒是看不到的,對于他們而言,這一場突如其來的戰斗的目標,便只有一個,那就是殺死對方,一直往前殺,直到前面無人可殺為止。
在長矛和戰刀瘋狂揮動之下,沒有人可以自由自在的考慮一些什么其他的問題,只能是舍命相搏,無法畏懼,因為畏懼的人反倒是死的最快,也無法退縮,因為戰馬只能向前,在這些人的眼中,只有眼前的對手
扶羅韓在后方,看著戰場當中的變化,當他發現自己的兵卒開始占優的時候,臉上也漸漸浮現出來了笑容,然后轉眼又變化成了惡毒之色,咬著牙喃喃念叨著“該死的烏桓狗崽子這一次不讓你們知道厲害,我扶羅韓的名號就倒過來寫”
“來人吹號命令禿發匹孤給我殺進去”
“后軍向前進攻烏桓人的右翼”
“沖鋒沖鋒徹底講這群烏桓兔崽子殺光殺光”
扶羅韓意氣風發的下達一連串的指令。
“左大王,后軍加入戰場的話,我們就沒有后備軍了”扶羅韓的一個護衛在一旁小聲的提醒道。
扶羅韓扭過頭,將馬鞭在面前環指了一圈,說道“就眼前這樣的局面,留著后軍干什么殺上去,早點結束戰斗”
在扶羅韓的指揮下,原本在后方預備的后軍隨即一分為二,補充到傷亡嚴重的兩翼戰場上,烏桓人士兵被連續擊殺,導致烏桓人已經有些被壓得變形的兩翼不堪重負,陷入即將崩潰的困境當中。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什么時間出現在戰場邊緣的難樓,帶著一千多的騎兵,猛然間沖了出來,這些難樓的騎兵明顯比之前的烏桓人裝備精良,士兵們身高馬大,勇猛異常,他們怒吼著,就象出籠的野獸一般,在扶羅韓松懈下來的時候,從側翼發動了最凌厲可怕的一擊
扶羅韓面色大變,驚叫著要兵卒上前攔截,卻發現自己已經將最后的預備部隊派遣了出去,嚇得立刻在幾十名的護衛保護之下,帶頭就跑。
扶羅韓一逃,整個鮮卑戰陣立刻受到了動搖,烏桓人歡呼一聲,各個奮不顧身的搏殺起來,而鮮卑人則是茫然失措,不知道如何是好。
禿發匹孤氣的破口大罵,但是也是無力回天,只能帶著自己的部隊,死活殺出一條路來,順著扶羅韓逃走的方向追趕了下去。
隨著鮮卑指揮將領紛紛逃亡之后,整個的鮮卑兵卒也失去了斗志,紛紛四散奔逃,沒來得及逃走的鮮卑人,很快就被殺戮一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