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桓人顯然也接受了這樣的結果,將這幾十個人頭堆成了一堆,一邊用刀槍砍扎著,一邊咒罵著,顯然是在發泄最終的情緒,幾名頭人趕到了趙云近前,匍匐而拜,親吻著趙云的靴子,表示衷心的感謝。
事情到這里,似乎即將告一個段落,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不管多么痛苦,生活依舊繼續。
然而
有些事情,也許很多人以為時間就是醫療傷口的良方,但是這些人卻不知道,上天會習慣性的在傷口上撒鹽,時不時的去撕扯一下,讓這些傷口永遠都在內心深處流血。
之所以覺得不痛了,并不是這個傷口好了,而是痛得太久,麻木了。
當趙云看見拓跋力微的時候,就猛然間感覺到了自己心中某一個地方被扯動了,疼得頭上血管蹦蹦直跳。
一個在心中殘破,但是在午夜夢回之時一再重復出現的身影,和面前的這個拓跋力微漸漸的融合起來,許多細節也一一得到了印證,就連拓跋側面上的刀疤都是絲毫不差
“你就是拓跋”趙云盯著拓跋力微,神色變幻不定,良久之后才說道,“且問一事,中平元年九月,拓跋頭人在做什么”
“中平元年”拓跋力微睜大眼睛,很是茫然。這么多年前的事情,拓跋力微怎么會記得。
“呵呵”趙云難得的笑了起來,從懷里摸出了一個小小的干枯草環,捏在手中,只是笑聲多少有些滲人,“施惡者早已忘卻,受難者卻銘記終生拓跋頭人好大的忘性,也罷,某再提醒一下,那一年,拓跋頭人可是去了常山真定”
“常山真定”拓跋力微回憶著,然后有些茫然的眼神漸漸的匯集了起來,然后不由得向后退了半步,“趙將軍不知趙將軍是什么地方的人士”
趙云已經將刀抽了出來,大喝道“某乃常山趙云趙子龍”
“不好”
拓跋力微為了表示自己的順服之意,根本就沒有敢帶著兵刃,結果萬萬沒有想到遇到了一個追問他在常山真定的趙云雖然拓跋力微還不是完全清楚究竟是當年的什么事情,但是不妨礙他察覺到了不對,連忙掉頭就跑
然而如何跑得過趙云,只見電光火石之間,趙云已經趕上了拓跋力微,戰刀寒芒一閃,拓跋力微的人頭沖天而起,無頭的身軀之內的血氣噴上了半天,又在慣性之下奔出兩步之后才噗哧一聲歪倒在地。
“將軍”
“頭人”
“護衛將軍”
轉眼之間發生的事情,兔起鶻落,簡直讓人應接不暇,沒等周邊的人反應過來,就見到趙云一刀殺了拓跋力微,拓跋力微的護衛悲憤的沖了上來,旋即被趙云的護衛攔截,然后盡數砍殺了。
“趙趙將軍”劉和完全懵了,不清楚為什么趙云會突然的發飆,看著地上的拓跋力微的尸首,然后又轉頭看向了趙云,“這,這究竟是為何”
趙云閉上眼,手一松,捏在手中的草環落在了地面之上,感覺心中似乎放下去了一些什么,長長的吐出去一口氣,良久不語。
“趙將軍”劉和急得在一旁跳腳,“驅馬踏營,逼迫交人謝罪,已經是折了扶羅韓顏面,如今再斬其統領,其豈能善罷甘休如此一來,若是扶羅韓領兵前來,相互攻伐之下,又怎么能東進幽州苦也苦也”
劉和才不會憐惜什么拓跋力微,殺了也就殺了。若是在平時,劉和根本不會多看一眼,多問一句,可是現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