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說話的權利,是與手中的權柄相關。大多數時候,沒有人會去聽一只螻蟻哭嚎著談什么平等和自由的。
馬蹄聲,如同滾滾的雷聲一般,在草原上迸發而出,像是展開的鶴翼之形的漢軍兩翼,迅速的繞到了拓跋大營的兩側,一邊用弓箭壓制著營寨,一邊將一些冒著星火的黑乎乎的圓球到了拓跋營寨的木寨墻之下。
雖然不完全清楚征西的騎兵丟出來的究竟是什么東西,但是拓跋力微下意識的察覺到了不對,連忙大聲吆喝著讓手下撲滅那些冒著火星的東西,但是沒等鮮卑兵卒做出什么舉動來,接連而起的巨大爆炸聲在拓跋營寨兩側響起,火光和濃煙瞬時間沖上了半空
黑火藥在關中第一次展露頭角之后,就立刻吸引了一部分黃氏工匠的注意力,這些人當中有一些是在巧工精細方面沒有什么天賦的人,也沒有多少的創意頭腦,并不能順順當當的晉升大工匠,然而火藥的出現,卻給這些人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經過一再的實驗的調配,如今配裝的黑火藥在一定程度上已經接近了后世的水平,甚至出現了特別燒制的雙層瓦罐的品種,內部灌裝黑火藥,外部注入一層火油,上下兩個孔,然后堵住火藥的孔洞,用的時候直接點燃外部的火油,幾乎百分百都會引發內部火藥的爆炸,除了價格上面著實感人之外,效果確實是相當的不錯。
斐潛這個征西將軍確實是太能花錢,但是幸運的是,他花的錢大多都是可以有回報的,比如兵刃,強弩,甲胄、火油、火藥等等
突如其來的爆炸之聲,除了在中央的征西人馬心中早有準備,早早的做了一些安撫戰馬的動作之外,就連站在一旁列陣的烏桓人和匈奴人都有不少戰馬受了驚嚇,頓時控制不住隊列,亂成了一團。
遠處的烏桓人和匈奴人都是如此,就更不用說距離爆炸點最近的這些拓跋營內的鮮卑人了。
黑火藥的力量雖然沒有后世那么強大,但是用來撕扯拓跋這原本就談不上什么多么堅固的營寨木質寨墻,卻已經是足夠了。受到了火藥的威力擠壓和撞擊,拓跋營地寨墻出現了許多大大小小的殘破豁口,還有一些沾染上了火焰,熊熊燃燒著,頓時營寨的防御體系就是七零八落起來。
“呼哈”甘風見狀,也不需要趙云再發什么號令,立刻將長長的馬槊一指,帶著具裝屯騎朝著拓跋營地側翼一個破壞最為厲害,殘缺最大的豁口直接奔去
能穿上馬甲具裝的,基本上都是產于西涼的高頭大馬,腿長雄峻,強健有力,負重能力強,唯一的缺點就是耐力不足,不過只要不是持續長時間作戰,這些西涼大馬足夠產生巨大可怖的破壞力
拓跋力微在黑煙當中看見了甘風的動向,驚慌的指著一側的營寨破口,大叫著讓手下前去防御。雖然營寨之中也有布設一些拒馬和陷阱,但是大多數都是位于正面,誰能想到征西兵卒竟然有這種手段,可以直接破開營寨側翼,頓時就手忙腳亂起來。
匆忙趕到了側翼豁口之處的鮮卑兵卒,還沒有完全組成陣列,許多人連長槍都還沒有來得及豎起的時候,就看見豁口之處呼嘯著飛進來不少的短矛
這正是甘風等人用來欺負步卒,打亂陣列的最常用,也是最有效的手段
鮮卑兵卒頓時就是一片慘叫,最前面的一兩排的就像是被釘耙扒拉過的莊禾一般,瞬間伏倒了大一片
還沒有等后續的鮮卑兵卒補進,甘風已經帶著人馬從豁口之處直接撞了進去,整體人馬的重量接近一噸的具裝屯騎,簡直就是漢代的坦克一般,頓時就犁開一條血肉橫飛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