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豐騎在馬上,就這樣心事重重的嘟嘟囔囔的皺著眉,誰也聽不清楚他在念些什么。高干在一旁看著他那個神不守舍,若有其事的樣子,只是在心里悶笑一聲,挑挑眉毛也沒理會田豐。
這一段路算是比較平緩的山道,因此不斷的有袁紹直屬的騎兵護衛,一對對的接應者田豐和高干向前而行,每對光鮮亮麗的騎士在前頭開道約一里左右,便有另外一對騎兵接手,然后之前的一對就轉到田豐高干身后跟著走,這一路向前,田豐高干身后已經是跟著七八對的袁紹直屬騎兵,各個高高的擎著各色旗幟,卷起滿天的煙塵。
這迎接的禮節,并沒有因為袁紹沒有親自迎接而稍減聲勢,也確實是非常隆重了,一路之上引人注目到了極點。
不大的功夫,已經看到大將軍袁紹的大營轅門在望,在轅門之處早有校尉等候,吊橋和寨門也已經打開,在田豐高干身前引領的那一對騎兵前出大呼道“前部先鋒田公,高將軍到”
隨著騎兵的呼喝之聲,營寨之中便出現了一隊身影,當先的一人沒有披甲,穿著錦袍,帶著遠游冠,笑容滿面,正是袁紹袁本初。
田豐高干兩人連忙下馬,將手攏到胸前,畢恭畢敬的超前而行。大將軍親迎是禮節,若是將其當成可以持寵而嬌的資本,可就是本末倒置了。
袁紹也表現得很好,笑呵呵的親自上前一手拉了田豐,一手拉了高干,表現出來的親熱勁,都洋溢到了三丈之外。
“哈哈哈”袁紹大笑著,聲音朗朗,“先斬征西麾下大將,后取上黨太原,假以時日,飲馬平陽,便是指日可待了”
田豐忽然看了一眼袁紹的模樣,心中卻是一跳。
高干倒是渾然未覺,依舊有些得意的附和道“就是,大將軍天兵一至,便讓那平陽城頭,也是該換個旗幟了”
上黨,太原,該死的平陽
田豐在腹內腹誹了一句,說得倒是輕巧,倒是將當成征西都是紙糊泥塑的不成
兩人被袁紹牽著,三人幾乎是并排著,朝著大帳走去,自然是引來了全大營的兵卒的目光。一路之上,田豐不停的轉動著眼珠,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
進了中軍大帳,袁紹坐在了上首,呵呵笑著讓田豐和高干落座,還未開口說話,卻聽到田豐拱手問道“大將軍,可是冀州有了變故”
高干呵呵的笑著,說道“呵呵田公這話說得真是,冀州果真有了變故”高干雖然遲鈍,但是看著袁紹的表情沉了下來,也自然明白必然有些情況不妙,連忙壓低了聲音,縮起了脖子,有些忐忑的問道。
袁紹強笑了兩聲,揮了揮手,就像是驅趕蠅蟲,又像是驅除心中的煩憂一般,說道“也沒有什么大事不過只是征西偏軍搶渡白馬津,襲了鄴城而已”
“什么”高干瞪圓了雙眼。
袁紹沉下臉,不滿的瞪了高干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