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中的干爽的平地,自然是征西騎兵休息的地方,這些征西騎兵,有并州人,也有西涼人,甚至還有一些早期就跟隨了斐潛的羌人,這些原本不同地方,不同歸屬的軍馬,縱然往日有些隔閡,也在幾場血戰下來,漸漸的融合在了一起,當下都是親熱且不拘形跡的坐在一起,或是圍著篝火低聲談笑,或是擦拭著兵刃,或是整理照料著大伙伴。
在這些征西兵卒當中,談論最多的,自然是眼下即將面對的大戰,不過在言里言外,卻沒有多少的恐懼,倒是多了幾分計算,合計著這樣一場大戰之后,到底能撈到手何等樣的犒賞
哨探已經派出,還有一些豪帥子弟自告奮勇的打著下手,做向導,有熟悉本土地勢的豪右子弟輔佐,整個大軍的夜間宿營的安全自然相對來說比較保障一些。
極遠之處,突然出現幾團火光,起起落落的朝著趙云這里而來。
不用趙云統屬的征西騎兵起身偵測,在周邊的當地豪右子弟已經是翻身上馬,這些精壯的豪強子弟,正是要在蕭言面前賣弄勇武的時候兒,上馬動作一個個都瀟灑利落無比,唿哨應和著就朝著火光閃動的方向迎過去。
遠處的聲音在這個時候已經變大了,更多的火把在黑夜當中跳動了出來,朝著這里涌動而來。
這邊也有斥候游騎,帶著百數十騎人馬迎上去,和那邊涌來的火把一遇上,就在這夜色當中卷起了更多的聲響。人喊馬嘶的聲音連成一片,倒不大象碰上的敵人,反而是遇上了熟人一般的歡呼聲音。
趙云微微的皺了皺眉,沒等趙云發話,在一旁陪著笑臉的左近豪帥,便忙不迭的作勢呵斥著,讓自家的手下趕快將情況上報過來,結果還沒等人手奔出去幾步,在外的斥候已經快馬奔了回來,到了左近翻身下馬,快速的跑了過來。
斥候臉上帶著些汗珠,在篝火的映照之下閃閃發亮,但是神色卻不像是交戰之前的緊張,而是帶著一些興奮的色彩,來到趙云面前拱手稟報道“啟稟趙將軍來的是幽州刺史劉和劉使君帶著是鮮于兄弟和烏桓人馬,約有千騎前來將軍麾下聽用”
趙云聽了,臉上的神色依舊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倒是一旁的一路跟隨而來的豪右子弟紛紛嘩然,然后交頭接耳的表示出驚訝和喜色,心中不免更加多了幾分的敬畏和佩服。
竟然連烏桓人也來投效征西了,看來在大漠之上,鮮卑人的架子已經倒了
這些豪右子弟眼中不由得都熱切了起來,看來自己來這一趟,果真是來對了
說話之間,遠處的火光停了下來,分出十幾騎的模樣跟著征西的斥候一同,朝著趙云這里而來。
趙云這才略微放下了戒備的心思,開始相信這是真的援軍了,不過心中不由得也升騰起了一絲的疑惑,當然也有一些敬佩,這征西將軍的名號,竟然在烏桓人當中也有效果了不成
且不論趙云和劉和兩個人如何匯合,如何整兵一處向東而進,單單這一波浩大的聲勢,已經是驚動了在雁門以北的鮮卑部落步度根等人,連忙緊急的召集了周邊所有部落的頭人,一同協商討論。
去年冬天,步度根讓扶羅韓跟著軻比能南下劫掠,結果不僅沒有能夠劫掠到充足的物資,而且還損兵折馬的逃了回來,導致步度根的在鮮卑人心中的威望又下降了不少。
雖然說步度根作為繼承鮮卑大王稱號的“正統”傳人,但是嚴格上來說步度根內斗外斗都是相當的稀松,靠著大王的稱號唬人還算是可以,當得知征西鐵騎匯合著匈奴人,甚至還有烏桓人一同前來的時候,心中也不免有些慌亂了起來
征西,征西,該死的征西
之前拓拔小王的身亡,整個陰山鮮卑的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