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郭圖似乎識破了這個計劃,抓住了言語當中的漏洞進行了反擊,導致原本就沒有多少戰斗勇氣的袁尚,再一次堅定了固守的心思。
可是在逢紀看來,救得了救不了是一回事,出不出兵則是另外一回事
或許城中依舊有不少軍資器械糧草,還足夠支撐用度,但是不予援應城北的新軍大營,單單想要憑借這些新卒就要和征西虎狼之兵對抗,恐怕是兇多吉少
郭圖的計策其實很簡單,就是比爛。
既然輜重大營難以挽回了,就將城北大營也拖下水,然后自己撿了一個固守鄴城,保護主公家小的小功勞來護身,將罪責自然就推到了高覽和呂曠兩個人的頭上
以逢紀對于袁紹的了解,殺多少征西兵卒還不如護住袁尚這個人畢竟袁尚就是袁紹的心頭肉,從這一點來說,郭圖對于袁紹的了解,確實是非常的深刻。
只不過,這樣一來,城外的兵卒發現他們被拋棄之后,難免會上下離心到了那個時候,戰況才會真正的不可收拾
兵家之事,勝敗都不可怕,可怕的失去了追求勝利之心
鄴城城墻之上的守城兵卒無不翹首而望,各個攥著兵刃緊張的等待著號令,甚至有些兵校已經自動自發的將手下兵卒匯集起來,列隊以待
戰事開啟,便是如同手足,不管之前是怎樣嘲笑那些什么都不懂的新兵蛋子,但是既然面對共同的對手,便是自家胞澤,再加上軍中也有不少的當地人,見到了城下民夫被征西兵卒像是牛羊一般的驅趕,自然是胸懷怒氣,不愿意坐視不理。
是去救輜重大營,還是匯合城北大營然后一同而進,每個兵卒都在等待著最終的號令,然后咆哮而出,不顧一切阻擋,以最快的速度趕赴戰場
不知道等了多久,袁尚的命令終于傳來,旗手搖曳著旗幟,打出了旗號,每個鄴城兵卒都仰著頭在分辨著旗號的意思。然后這些將校便不約而同的嘆了一口氣,有些脾氣暴躁的甚至破口大罵道“混帳難道在這里傻看著,不顧城下百姓了這是什么樣的軍令”
士卒們反應比領兵將校還要稍慢一些,但是卻引起了更大的動靜,行列當中,呼喊咒罵的聲音震天而起“城外都是鄉親都是我們的鄉親難道就這樣讓征西的兵卒來去自如為什么不出城救人為什么”
呼喊之聲,議論之聲,混雜在一處,頓時在鄴城城頭之上連成一片。
太史慈在風中聽到了鄴城當中爆發出來的聲響,原本嚇了一跳,以為鄴城出兵了,但是定睛細看,仔細分辨了一下之后,縱然是聽不清楚叫喊的是什么,但是也能聽明白不是面對強敵的怒吼,而是不平和動搖憤怨之意
太史慈大笑,回顧身邊親衛“袁氏如此無能,吾等破敵必矣”
此時此刻,在城北大營的浮橋之處,已經是一片的狼藉,一片的尸山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