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營地之中,龔浚已經使出了壓箱底的武藝,一手戰刀,一手戰斧,在蜂擁而至的袁紹兵卒當中,仿佛是掀起了一陣的血雨腥風
縱然龔浚發揮出了十成十的戰力,但是早有準備的袁軍在氣勢上已經壓倒了龔浚等人,雖然龔浚奮力反抗拼殺,但是從黑暗當中的殺人者突然變成了被獵殺的對象,這心理上面的落差,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在一時半會能扭轉過來的,再加上人數上面處于絕對的劣勢,龔浚等人縱然是且戰且退,但是也被逼得不住后退,掌控的活動區域越來越小。
高干位于護衛的重重保護之下,開心的大笑,連聲催促著兵卒往前推進,揮舞著手臂高聲喝道“開弓開弓射死他們,射死這群臭老鼠”
“將軍前面還有我們的兵卒”一名在高干身邊的護衛輕聲提醒道。
戰局陣線犬牙交錯,尤其是兇悍無比的龔浚刀斧之下,難有相抗衡的兵卒,導致整個陣列的陣線不是非常的清晰,如果此時放箭,則是很有可能會連自己人一同覆蓋進去。
高干的眼眸在火光之中鮮紅如血“放箭聽見沒有放箭射死他們”
護衛心中凜然,知道高干是惦記著之前的恥辱和仇恨,也不敢再多言,連忙應答一聲,轉身傳令
“上寨墻接應兄弟出來”營寨之外傳來了凌頡的呼喝之聲“動作快些山下敵軍就快上來了”
“退快退出去”龔浚聽聞聲音,一邊劈倒了一名袁軍,然后拿刀架開了兩柄捅來的長槍,一邊大聲的呼喝道,“速與凌校尉匯合沖出去”
然而冰冷的殺意,在最關鍵的時間里,在最漆黑的夜幕之中,籠罩而下
呼嘯而下的箭雨,射倒了在龔浚面前的袁軍,也射中了龔浚的大腿
鮮血噴涌而出,龔浚悶哼一聲,單膝歪倒在地。
“校尉”
“校尉中箭了”
幾名臨近的兵卒撲來而來,企圖護衛龔浚,然而第二波的箭雨激射而下,將這幾個人都釘在了地面之上。
“啊嗷嗷嗷”龔浚用戰斧在箭矢箭尾上狠狠一敲,鋒銳的箭頭噗嗤一聲從另外一側冒出頭來,然后一手抓住,竟然將箭矢生生血淋淋的從另外一側拔了出來,帶出碩大一篷的血肉
不拔出來,箭矢的狼牙只會不停的拉扯著肌肉,讓腿部肌肉痙攣,寸步難行。
另外一名幸存的兵卒沖了過來,搭起龔浚一邊的胳膊,架著就往后面踉蹌而逃。
鮮血在不斷的蔓延,死亡的氣息纏繞在每一個人身上,拉扯著龔浚等人的腳步,準備時刻收割生命。
曾經可以輕易翻越的寨墻,在缺少了一邊的助力的時候,竟然顯得如此的難以逾越,龔浚雖然奮力向上攀爬,但是沾染了鮮血雙手竟然無法順利借力,爬了兩次都失敗了,跌落下來
“都出去出去”龔浚絕望了,單手撿起了戰斧,勉力支撐著站著,轟趕著在他身邊的兵卒,“老子帶你們進來的,老子也要護著你們出去別管我了,都撤出去”
光影之中,袁軍似乎發現了龔浚,嚎叫著,舉著刀槍朝此處沖來
“啊嗷嗷嗷”
龔浚單手擎著斧頭,不退反進,朝著袁軍撲了過去,既然翻不過去,也就只能多殺幾個袁軍,替手下兄弟兒郎多爭取一線的生機
生死永遠都只有一線之隔。
營寨之內的龔浚帶著滿身的血污瘋狂砍殺,失去了一邊的戰刀又有一條腿運轉不便的他,身上迅速出現大大小小的傷口,血液和骨肉在空中拋飛
營寨之外的凌頡趴在寨墻的兩根粗大樹干中的縫隙,看著龔浚在袁軍之中拼殺,嚎叫著,用腳踹,用肩頂,用刀撬,用手扒,甚至連牙都用上了,但是一時半會哪里撬得開連在一處,粗壯且深入地基當中的寨墻
最終,凌頡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龔浚的身影,被一沖上來的袁軍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