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銅鑼聲雜亂的響徹山谷,袁軍慌亂的奔跑起來。
立好的兵器架被一名毛躁的袁軍扯到在地,原本架在一起的長矛滾得到處都是,絆倒了一名正在跑來的倒霉蛋,然后撞上了一旁的篝火,帶著慘叫聲當中沒頭沒腦的亂爬亂滾,企圖撲滅身上的火焰,卻將火焰沾染了一路,點燃了位于一旁的油布,很快的引燃了帳篷,熊熊的火焰伴隨著濃密的黑煙,開始升騰起來
龔浚默不作聲的再度將兩只強弩上弦,然后舉著強弩,尋找著更有價值的目標再進行射擊。周邊的征西兵卒沉默著,除了發出一些咯吱咯吱上弦和弩弦回彈的聲響之外,不發一言,只是靜靜的尋找目標,然后扣下懸刀。
這種詭異的作戰方式,讓袁軍極度不適應,他們大吼著,團團亂轉卻找不到敵人,搶到了兵刃卻發現根本沒有對手來肉搏,等待他們,迎接他們的只有一根又一根呼嘯而來,帶來死亡的弩矢
很快,在死亡的威脅之下,就算是蠢豬也會行動迅速,所以袁軍學聰明了,大體上摸清了龔浚這一邊射來的方向,開始躲在各種掩體后面,一時間沒能找到掩體的,也裝死趴倒在地上,這樣就不會引來呼嘯的弩矢
似乎是失去了目標,又像是弩矢用盡,漸漸的,山谷之中安靜下來,除了那些受傷的人員和騾馬,痛苦的呻吟之聲之外,就只剩下了粗重的呼吸聲和不知到什么東西燃燒的噼啪聲響。
又過了片刻,膽子大一些的袁軍兵卒開始冒頭查看四周的情況,趴在地上裝死的也慢慢的爬了起來,縮頭縮腦的查看著四周
“這是走了”袁兵左右看著,面面相覷。
“你們幾個,還不快去滅火”一名僥幸躲過攻擊的軍校站了出來,指著龔浚攻擊的那一片區域道,“刀盾手,結陣上前,查看那片山頭”
袁軍先鋒主將在幾名盾兵護衛之下,見局面穩妥了,才從帳篷當中鉆了出來,雙手叉在腰上,還未等到發表一番指令,就聽到空中又響起了那令人驚恐的弩弦回彈聲
幾名護衛主將的刀盾手連忙上前一步,將盾牌立在了主將身前,遮擋得密不透風,同時大喝道“將主回去回”
還沒等說完,護衛就聽到身后原本應該被遮擋嚴實的先鋒主將悶哼了一聲,一個踉蹌便攤到在地上,護衛才猛然發現,弩矢并不是從原來龔浚的方向射過來的,而是在他們的背面他們奮力的遮擋,反倒是將先鋒主將賣了個干凈
“將主”
護衛驚慌的大叫,企圖再掉頭用盾牌遮蔽,卻早就晚了,之間先鋒主將嘔出幾口鮮血,很快的就斷了氣
伴隨著殘存的幾名軍校再度被一一點名之后,剩余的普通兵卒雖然占據了絕大部分,也并沒有受什么傷,但是在沒有任何人約束和指引下,又發現了主將也身亡之后,便開始慌亂起來,甚至開始向后逃亡。
一個人開始逃跑,便帶動了第二個人。
然后當有一群人開始逃跑的時候,整個先鋒營地已經完全控制不住了,所有袁軍都在慌不擇路的逃竄,就像身后有無數的惡鬼在追趕一樣,丟盔棄甲,什么都顧不上,只想著盡快遠離這一片死亡的區域,早點逃到安全的地方
凌頡放下手中的強弩,撓了撓腦袋。
這樣就打跑了
這就算是完了
若是細數的話,在山谷之中直接死亡的袁軍不過百人,結果導致整個近三千人的營地潰散
征西將軍所說的,還真是一點都沒有錯啊
“校尉這接下”一旁的征西兵卒遲疑著說道,“要追么”
“追個屁下去幾個,將這些袁軍糧草燒了就走”凌頡哈哈一笑,“追還不得累死,我們就等他們自己送上門來”
遠在漢中的魏延,這個時候也準備送上門去。
坐在上手的徐庶捋著胡須,聽了魏延的計劃之后,不悲不喜,也沒有說什么評價,而是轉頭看向了馬恒,說道“馬治中,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