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兵卒,待張校尉來了,再一并重新練過”太史慈皺著眉頭說道,“所謂令行禁止,不是叫兵卒成為木頭也不知道是那個家伙教的,簡直就是亂來”
楊修默默的吞了一口唾沫,不敢接話。
太史慈也沒有等楊修回話的意思,將手往東一指,說道“再過兩天,張校尉就會來了這兩天的時間,必須將糧草輜重按照原本的計劃整理完備屆時某領軍東出,后續的輜重跟進的事情就都要安排好如何,能不能做到”
從函谷關而出,便是河洛,河洛之東,便是一馬平川。
雖然征西將軍的策略有些冒險,但是太史慈覺得,天下兵事,哪有不冒險的時候而且作為太史慈來說,一方面打擊袁紹,也算是還了公孫當年的殘余情感,另外一方面太史慈原本也是喜歡這種帶有風險的博弈
楊修拱手說道“定尊將軍之令。”
一旁的楊眾也是說道“但請將軍放心,某自當盡力。”
太史慈點了點頭,便丟下兩人,自顧自的走了,也不管楊修和楊眾多少有些尷尬。反正在太史慈心中,楊氏都是些欠收拾的軟蛋,不值得多費心思。
楊眾看著太史慈遠去,轉頭向楊修拱拱手說道“少郎君,這此人刁蠻無禮”
楊修笑笑,輕聲說道“又有何妨假以時日,你我必然位于其上,屆時再論也不遲。”
楊眾嘴角微微一翹,捋了捋胡須,說道“楊公此舉揚長避短,倒也不失其機也。只是陛下如今位于許縣,這個”
楊修看了楊眾一眼,明白他想要說一些什么,但是楊修不想回答,而是一轉口將這個問題說到另外一個方面“故而征西此策大善以進貢之名,行兵甲之勢,曹平東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而且如此一來,袁大將軍必然見疑此舉一箭雙雕,可謂絕妙”
楊眾捋著胡須的手頓了頓,旋即點頭一同贊嘆起來,兩個人似乎都在表示對于征西將軍的心悅誠服。
只不過這樣的姿態當中,有幾分是真的,有幾分是假的,就只能是各人自己才知道了
楊修拱拱手說道“某明日即返平陽,此處就拜托令君了”
“少郎君請放心,某自理會得”楊眾拱手回禮說道。兩人對視一眼,似乎交代了一些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沒有。
風雨似乎大了一些,灑落在函谷關的城頭上,浸潤著那些曾經被刀砍斧鑿,火燒血染的青磚城墻之上,也浸染著城門上方那涂抹了朱砂的三個大字“函谷關”,雨水在筆畫之間匯集著,然后緩緩流淌下去,就像是濃稠的血液在往下滴淌一般
雨幕之中,斐潛勒馬而立,雖然披著蓑衣,但是并沒有太大的作用,細細的春雨依舊調皮的從各種角度鉆進斐潛的懷中,將衣潤濕。數十名的護衛跟在斐潛身后,因為跑了一段路程,人馬都在朦朦細雨內吐出長長的白氣。
這兩天,斐潛一邊調配軍馬,一邊查看周邊的地形。賈衢回到了壺關縣城準備糧草等物資,而他則是帶著龔浚和凌頡兩個人,趁著袁紹的兵馬未至,在周邊的山道當中轉著圈子。斐潛一行人都是輕騎,又都是身手矯健的并州漢子,再加上斐潛親自帶著,所以也沒有人表示這一路走來有多么的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