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家伙,難倒就容不得過幾天舒心日子么
難得這兩天袁大將軍心情舒暢,結果現在又來惹得袁大將軍不自在
袁紹臉色陰沉,默默的將腰間的一環玉玨在手中把玩著,也沒有看一旁微微躬身的郭圖,而是自顧自的直視前方,就像是遠方的景色多么迷人,令人流連忘返一般。
一旁的郭圖也是神色自若,只是等著袁紹發話。
過了不知道多久,袁紹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猛的一拍身邊的城垛,沉聲說道“公則平日里觀汝穩重,未曾想今日汝竟如此荒唐幽北方定,西征戰起,正值同理合作之時豈能相互彈劾汝于此時此刻,讒言于元皓,欲亂軍心耶元皓一心為公,縱然截留民夫,亦有原由某要是提防元皓,豈不是令人不齒且去,且去某不但不掣肘元皓,亦要全力支持汝之所言,某當滌耳,不愿再聞且去且去休要再來”
郭圖不動神色,就像是沒有看見袁紹難看的臉色,也沒有聽見袁紹動怒的話語一樣,拱拱手,便攜了賬本,退下了城樓
袁紹在城樓之上大聲說道“今日之事,不得外傳違令者重責不貸”然后一甩袖子,似乎也沒有了繼續眺望遠方的興致,便回了府衙。
夜深人靜。
袁紹府衙后街卻來了一隊人馬,沒有張燈,只有前方和后方的幾名護衛高舉著火把,照耀著街面。
馬車停了下來,郭圖一身便裝,從箱車當中下來,左右看了看,便進了角門當中,旋即被領到了書房。
袁紹坐在燈火之側,一半的臉在光明之中,一半的臉藏在陰影之內,見到了郭圖,垂下了眼瞼,默默的指了指一旁的座席。
郭圖也沒有說話,靜靜的坐下,整理了一下衣袍的下擺。
屋外傳來細細的鐵甲鱗片在行進之間碰撞的聲音,然后漸漸的遠去,似乎在屋外形成了一個防護的圈子,嚴防他人窺探傾聽。
“今日午間之事”袁紹平淡的開了口,眼眸卻在燈火之中變幻,“晚脯之時,就已經傳到了田元皓之所”袁紹在城門樓上明令禁止外傳,結果依舊是很快的傳到了田豐之處。
郭圖肅然。
這一句話,雖然簡短,但是其中所蘊含的意味卻非常的深長和豐富
郭圖眼珠子微微向一旁轉動了一下,將此事記在了心中。
袁紹沒有在意自己透露出來的信息,又或是要用這樣的消息來表示一些其他的意思,比如警示,比如控制等等,也或許是覺得郭圖這些豫州人會比冀州人更放心一些
郭圖不得而知。
但是郭圖知道,袁紹對于田豐是越來越不滿意,而且越來越是忌憚了
這對于郭圖來說,就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之前袁紹為了拉攏冀州派,給予了太多了,結果冀州士族么,并不對于這種政治上的傾斜有太多的滿足感,他們就像是一個無底洞一樣,渴望著更多,越來越多,卻不管能不能吃得下。
因此袁紹開始對于冀州一派的人開始反感的時候,自然就是豫州人士翻身的機會了。
有機會,當然要一腳踩到死,留半口氣給對手,然后等著對手來反撲,無疑就是腦袋進水了
袁紹低聲說道“某待元皓亦不薄,為何元皓如此防備于某”
郭圖拱了拱手說道“明公此事若不處置,早晚會有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