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一聲的慘叫聲劃破了夜間的寂靜的時候,被病痛折磨得幾乎是無法入眠的藜麥往利猛然間驚醒了過來,瞪大了眼睛,豎起了耳朵側耳靜聽。
雖然羌人沒有設立營地,但是藜麥往利多少還是有帳篷的,幾名護衛也跟著藜麥往利住在帳篷之內。
藜麥往利的護衛還沒有完全從睡眠當中清醒,雖然被藜麥往利帶動得也站立了起來,但是一時之間沒能夠反應得過來
“來了他們又來了”藜麥往利喃喃的說道,似乎從空氣當中聞到了些不祥的味道。
又是一聲的慘叫,混雜在呼嘯的夜風當中,若有若無。
“什么來了”護衛還有些迷糊。
“敵咳咳”藜麥往利憤怒的大吼了一聲,旋即不知道是氣息的原因還是身體本身病痛的原因,劇烈的咳嗽了好幾下,看見護衛依舊有些迷糊,不由得大怒,抓起一旁的馬鞭,抽在了護衛的身上,“咳咳敵襲敵襲漢人來了來了快吹號集結”
藜麥往利病得手足酸軟,雖然抽在護衛身上,但是力氣并不大,護衛皮糙肉厚的再加上有皮袍也不覺得有多疼,只是起初還覺得有些被抽得莫名其妙,低下頭剛準備給藜麥往利賠禮道歉,卻猛然間聽到敵襲、漢人等字樣,頓時瞪大了眼珠,然后本能的沖出了帳篷,往遠處一看,見到黑夜當中影影綽綽的人影的時候,頓時吸了一口涼氣,抄起身側的號角,用力的吹了起來
“嗚嗚”低沉的號角聲劃破了寂靜,在山谷當中來回盤旋,終于是將疲憊不堪的羌人們從睡夢當中喚醒。但是醒了歸醒了,大多數的羌人仍然是照不到方向,根本不知道漢人究竟從哪里來,自己又要做一些什么。
藜麥往利氣喘吁吁的從帳篷里面鉆了出來,看著慌亂的羌人,雖然已經開始有羌人往這里集結了,但是藜麥往利的心依舊不停的向下沉。
藜麥往利為了仿制漢人的偷襲,甚至集中了所有的僅存的捕獸夾子和套子,讓人埋在了后路上,一方面可以做些預警防備,也可以殺傷闖進來的人員,另外一方面就算是沒有等到漢人,說不準還能套中些夜間活動的野物,多少補充一些血食。
但是完全沒有想到,蒙恕等人竟然在自己的側前方出現了
漢人怎么會出現在這個方向
藜麥往利雖然想不通,但是他也看的清楚這些漢人的精銳和彪悍,見羌人已經示警,便也放開了手腳,大開大合的沖殺著,如虎入羊群一般。
“馬戰馬我們的戰馬”藜麥往利忽然一個激靈,嗷的叫了一聲,嗓門都有些劈裂了,“快我們的馬”
為了保護僅存不多的戰馬,羌人將戰馬集中在了山谷的中間位置,用以避風和保暖,讓戰馬可以比較安全的度過寒冷的夜晚,但是從側翼殺出的漢人,似乎就是沖著這些戰馬殺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