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瓚雖然說起來有這樣或是那樣的毛病,但是至少公孫瓚在幽州的時候,并沒有什么大規模的胡人南侵的事件發生,而現在公孫瓚一死,似乎少了這個中流砥柱一般,不說擊潰了,就連防御似乎都有些問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一個原因,幽州以北的鮮卑人蠢蠢欲動,已經開始南下,侵略了不少幽北的縣城,袁譚一邊在組織人員防守,一邊向袁紹緊急求援。
畢竟幽州,冀州,實際上是連在一起的,再加上冬日許多河流是冰封的,也就等于是如果幽州全盤崩潰,那么鮮卑人很有可能就會直接一馬平川,直接殺入到冀州當中來
“惡賊麴義,罔顧主公大恩,于幽北積聚兵卒,把持政務,居功自傲,囂張跋扈,儼然拒袁幽州軍令,更無視幽州百姓蒙災,只逞其私欲,禍害地方主公再三勸說,依舊置若罔聞”郭圖在一旁,緩緩的說道,“麴義雖有功,更有不赦之罪,為免冀幽百姓神靈涂炭,主公雖有不舍,然國事為重,赦宥不得”
田豐聞言,氣得差點將手中的軍情簡報扔到郭圖臉上去
但是袁譚的軍情簡報也寫的明白,因為進駐幽北一來,軍心不穩,因此才被鮮卑人轉了空子,若是能將大軍占據要點,把守住防線,幽北的戰事自然還有轉圜的余地。如果僅僅只是憑借幽北公孫的這些遺留下來的殘兵敗將來一軍獨占,多半不僅不能抵擋鮮卑,說不定反而會助長鮮卑氣焰,導致冀州也一同受損。
田豐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咬著牙說道“袁公鮮卑南下,非同小可此事可是當真”任何事情都有輕重緩急,田豐又不是情緒一上頭,便什么都不管不顧的鄉野潑婦,麴義的事情固然重要,但是冀州士族的安危更加重要
鮮卑若是真的南下,又或是和袁紹在這個節骨眼上鬧翻了
袁紹自然是知道田豐是什么意思,好整以暇的點點頭說道“自然是千真萬確。”
“善”田豐將手杖頓了頓,說道“國事為重,麴將軍之事暫且不議,先退鮮卑為要”
袁紹笑著,虛虛用手引了引,說道“正當如此,某正和公則,元圖商議此事,若元皓有暇,不妨一起”
田豐仰頭,望向天空,暗嘆一聲,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在一旁坐了下來
同樣需要妥協的,遠遠不只是田豐一人,遠在漢中的徐庶,也同樣面臨著一項妥協。
雖然緊趕慢趕,但是徐庶并沒有趕上挽救劉誕失敗的命運,因為大軍出動,不僅是有兵馬,還要有大量的糧草和其他開支,這些東西累加在一起,往往都不是想要出發立刻就能出發的,總是需要一些準備的時間。
等到徐庶趕到的時候,劉誕已經退出了巴山區域,而且帶回了大量殘兵,這些兵卒的“殘”主要是在山野之間遭遇了些蟲害,另外在加上饑餓,身體機能需要調養一段時間才能康復,而在糧草方面,則已經是完全消耗光了。
而因為種種原因,導致了糧草被焚燒的劉誕,在這個方面上,捅出了一個巨大的虧空,如果還想要進川中作戰,不僅要補充兵卒,還需要補充大量的糧草以及相關物資。
徐庶面沉如水,看著劉誕馬恒魏延三人。
之前出兵,正兵三千,輔兵兩千,民夫四千,結果回來的時候,正兵只剩不到兩千,輔兵只剩下了不滿一千,民夫更慘,只剩下了幾百,幾乎就是全軍覆沒當然也有可能這些民夫趁著不備逃竄山野之中,但是畢竟人數最終減少到如此的程度,是不爭的事實。
糧草物資方面更是凄慘,被燒了大半,然后僅剩的部分物資也在魏延留后的期間內被消耗完了,基本上就是一點都不剩
魏延高估了川蜀兵卒的作戰意愿,等了三四天,結果什么人都沒有等到,白白喂了山中的不少蚊蟲螞蟥,同時也將僅存的糧草敗光了。
原本是可以支持大概三個月的錢糧啊,結果還不到一個月,就這樣灰飛煙滅,蕩然無存。看到這些統計數據的時候,在某一刻,徐庶真想將這三個人都拖出去砍了
“劉使君,經此一役,可有獲焉”徐庶將簡報放下,轉頭看向了劉誕,問道。
徐庶以前的身份,其實就是個在逃犯,也未曾有過什么執政的家傳,但是畢竟在征西之下獨當一面了許久,這風度儀態自然也就培育了出來,當下一問,雖然說聲音并不大,但是依舊給劉誕不小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