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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放下手中的左傳,輕輕的嘆息了一聲,“當年蔡師授征西左傳,某尚多有不解,如今思之,方深體其意征西,征西”
夏侯惇坐在一旁,獨目導致了許多不便,就連要看人都需要比旁人轉動更大的弧度,聽到了曹操的嘆息聲,便轉過頭問道“主公何出此言”
曹操仰頭哈哈笑了兩聲,說道“元讓知否,某曾立志,欲封侯作征西將軍,題墓道言漢故征西將軍曹侯之墓,此便足矣”
夏侯惇愣了片刻,說道“如今陛下器重主公,托付重任,宏圖得展,區區征西又如何”
曹操依舊哈哈了兩聲,瞇了瞇眼說道“陛下,呵呵,陛下也未必全然信任我等廷議遷都,不尋某,卻尋了荀黃門”
曹仁點了點頭說道“大兄,此事遷都許縣,潁川難免坐大”
曹操捋了捋胡須,垂下了眼瞼,沉默著。世界上的事情多半如此,馬后炮相當容易,是個人都可以說兩句,但是真正面臨要抉擇的那一刻,又有誰可以咬著牙頂住壓力,排除出一切干擾,做出絕對正確的選項
“都退下”曹操揮了揮手,讓侍從全數都退出廳堂之外,只留下了夏侯惇、曹仁兩人在側。
“大兄”曹仁意識到了自己方才的多少有些冒失,但是也有些詫異曹操的謹慎,環顧了一下退下去的仆從,目光一冷,“何至于此莫非”
夏侯惇也是看向了曹操,說道“這府中之人”
曹操呵呵笑了幾聲,放松了些坐姿,說道“元讓,子孝,莫非你二人就沒收納些歌姬舞姬,婢女侍從事密,則成。此事某自有考慮,無需多慮。”
“遷都許縣,其因有五”曹操壓低了聲音解釋道,“一來可收潁川之才,二來籠黨人之心,三來可避冀州之鋒,四來可獲豫州之地,這五么”
曹操呵呵笑了兩聲,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轉了個話題說道,“元讓,子孝,可知為何朝廷近十年,上上下下皆是動蕩不安”
“先有西羌、黃巾之亂,亦有東胡、匈奴為患,中平年間又有董卓禍亂朝綱,直至今日天下四崩,各自為據”曹操嘆息道,“何言乎王正月大一統也而如今視之,何時方可一統”
“大一統”的這個“大”字,并非是大小的大,而是尊大的大,一統多數時候是作為“元始”的意思來解釋的,也就是萬事萬物的本體,因此在“大一統”在最初之意,只是來表示政治社會自下而上地歸依于一個形而上的本體,從而使這一政治社會獲得一個超越的存在價值,而不是自上而下地以一個最高權力為中心來進行政治范圍的集中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