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縣”劉協皺了皺眉頭。
“啟稟陛下,堯舜之時,曾有高士許由,牧耕于刺,洗耳于潁水之濱”曹仁拱手說道,“如今天下紛亂噪雜,正值滌蕩之時也,遷都許縣,真乃天意也”
“天意”劉誕的嘴角扯了扯。天意是什么,當下的劉協已經是再清楚不過了,自然不會被所謂的什么天意不天意的言辭所打動,對于劉協來說,只是想要弄清楚曹操到底是怎么想的
曹操四平八穩的正跪在席上,一言不發,也不看劉協,更是沒有任何的表示。
這是什么意思
雖然曹操沒有站出來說話,但是既然荀彧和曹仁都發話了,其實也就和曹操親自說并沒有什么太多的差別。
“請陛下圣裁”曹仁繼續拱手說道。
“這個”劉協沉吟了片刻,說道,“此事干系重大”說著,劉協看了一眼曹操,發現曹操依舊低著頭,并沒有什么特別的表情便繼續說道,“不妨不妨再商議商議”
荀彧和曹仁對視一眼,拱手應答道“謹遵陛下之愿。”然后竟然什么也沒有說,就這樣退了下去。
接下來的朝會就平淡無奇了,在結束了朝會之后,劉協回到了后殿,一個人思索了良久,然后朝著小黃門招了招手說道“去請荀黃門來一趟”
荀黃門,就是黃門侍郎荀攸。秦漢時,宮門多油漆成黃色,故稱黃門,東漢始設為專官,或稱之給事黃門侍郎。黃門侍郎與小黃門、黃門令、黃門署長、中黃門仆射這些官職不同,黃門侍郎是官職,由士人子弟充當,是屬于尚書臺的侍郎,而小黃門、黃門令、黃門署長、中黃門仆射等等則是宦者,是中宮的官職。
荀攸一路從雒陽至長安,又從長安至此地,都是一路跟隨,劉協自然也是覺得會比較親近一些,此外今天朝會之上荀彧提出要遷都的意思,荀攸作為荀家的人,想必也很有可能會知道一些背后的故事。
荀攸很快的就來了,似乎是早有準備的模樣,和劉協見了禮之后,便說道“陛下召臣前來,可是為了遷都之故”
“正是”劉協也是開門見山的說道,“荀愛卿忠心社稷,朕深知,不過這遷都未免事發突然公達可知其故”
荀攸沉默了片刻說道“陛下,可知為何討伐后將軍”
劉協愕然,這個和遷都有關聯么討伐后將軍袁術,難道不是因為后將軍袁術在壽春有僭越之舉么,怎么這其中還有什么特別之處不成
“愿聞其詳”雖然不清楚其中的關系,但是劉協依舊表示愿意嘮一個五銖錢的嗑。
“后將軍”荀攸低聲說道,“不滿陛下,其實后將軍并無僭越之舉”
劉協瞪大眼珠,驚訝的說道“什么如此豈不是冤”
“倒也未必。其實后將軍早有僭越之心”荀攸不緊不慢的說道,似乎是在說著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一樣,“陛下可知黨錮之禍”
劉協的腦袋有些轉不過來了,雙眼有些蒙圈,這怎么又和黨錮扯上關系了方才難倒不是在將僭越不僭越的么,怎么現在又跳到了黨錮這個事情上
荀攸看了一眼劉協,猜測劉協估計沒有能夠體會到其中的要害,便耐著性子解釋道“昔日黨錮之禍,冀豫二州最盛”
“哦”劉協點點頭,但是實際上還是屬于完全茫然的狀態。黨錮之禍么,他老爹干的事情,劉協怎么會不知道,當時前前后后持續了進二十年的時間,不知道有多少士族子弟因此而被捕入獄,也有大量的士族被“錮”,也就是不得為官。
二十年啊,可以說至少兩三代人都深受其害,而作為支持光武帝劉秀起家的冀州豫州兩地,又是受黨錮影響最重的地方,沒辦法,這兩個地方的士族最多,基數最大,自然深受其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