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將軍”龐德大驚失色。
馬超的模樣狼狽之極,一身的血,胸腹之間不知道什么時候扎進去一根弩矢,從前面穿進去,在后面露出了一截鋒銳的箭頭,鮮血不停的在向外汩汩泉涌。
“少將軍你受傷了來”龐德查看這馬超的傷勢,心中往下一沉。
“不用叫了”龐德急忙準備招呼一旁的護衛,結果卻被馬超一把拉住。“我還能撐一會等下我去找藜麥往利你帶著我們的人立刻立刻回金城,然后然后遷往西域找盧水部落”
“少將軍”龐德用手捂著馬超的傷口,但是毫無作用,粘稠的血液依舊不停的向外涌動。
“少廢話”馬超一扯龐德,借力站了起來,貼近了龐德的耳邊,低聲說道,“我死之后藜麥往利定然要吞并我們的人我還能拖延些時間但是你一定要快否則休兄弟被我囚在去找他,就說”
馬超因為失血過多,視線里面已經出現了大塊大塊的霧狀物,人的形狀也宛如雙影一般,搖晃得厲害,雖然頭腦還算是清醒,但是已經是嗡嗡作響,努力向地上神了伸手,指著自己的那一根長槍,“帶著給休兄弟快走快走”
馬超其實是被射中了胃部,貫穿傷害,又因為中了弩矢之后依舊劇烈運動,導致了傷口附近撕裂流血,若是放在后世,手術縫合配合消炎抗生素之后,說不定依舊活蹦亂跳和正常人沒什么兩樣,然而在漢代,因為無法縫合身體內部的傷口,如果是手腳肢體還有機會康復,但是貫穿胸腹的傷基本上就是致命的了,所以兵卒不怕刀槍,卻極度害怕弓箭,也就是這個原因。
馬超推開龐德,然后搖搖晃晃的朝著藜麥往利的方向而去
龐德追了兩步,卻見到馬超那幾乎是要噴出火的眼神,便咬了咬牙,停住了腳步,然后憤恨的一跺腳,轉頭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而去。
聽著城頭之上的嘈雜聲響漸漸停息了下來,藜麥往利的面色越發的像是鍋底一般,幾乎就要滴下水來。
“該死的”藜麥往利沉聲喝道,“馬家的那小子呢令他速來見我”
“不用了”馬超搖搖晃晃的從一旁走了過來,噗哧一聲坐在地上,呲牙裂嘴的笑著,“我來了”
藜麥往利目光落到了馬超身上的弩矢上,嘴角不由得抽動了兩下,“馬少統領,你這是”
馬超指了指身上的傷口,頭暈得厲害,也懶的再跟藜麥往利賣什么關子,直接說道“我盡力了城上藏著強弩”
“什么”藜麥往利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了黑乎乎的冀縣城墻,抽了一股涼氣,就像是看見了一只兇獸蹲坐在大地之上一樣,“強弩這樣還藏著到今天才用”這幾天的攻城下來,就只見到有弓箭,沒見守軍用強弩,這似乎說明了即便到了現在,冀縣城中依舊留著后手,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藜麥往利在這一個瞬間,甚至在心中升騰起了一些后悔的念頭。
藜麥往利的目光從冀縣城池之上緩緩的移回了馬超身上,沉默了片刻,輕輕的說道“馬少統領,還有什么話要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