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冏喊出“放箭”二字,嚇得即將要沖上前的馬超一縮脖子,立刻揮舞著長槍準備撥打箭矢。在黑夜之中,光線不好,等看見箭矢了,往往都是已經扎在了身上了,而且漢人的箭矢都是狼牙鐵質的箭頭,咬上一口,就算是皮甲也撐不住
馬超揮舞長槍,結果空落落的,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半根箭矢都沒有見到
“豎子膽敢欺某”馬超惱羞成怒,停下了手,大吼道。
“放箭”姜冏的嗓門更加的大。
馬超一愣,下意識的又揮舞了幾下長槍,結果發現依舊是姜冏在嘴炮,氣得三尸神暴跳,將長槍一指,吼道“他們沒有弓箭都是嚇人的殺上去”
“放箭”姜冏繼續大吼。
“嚇唬誰”馬超正待大笑,忽然察覺有些不對,臉色大變,連忙一貓身子,縮到了一旁的羌人身軀之后
箭矢如雨般,從空中呼嘯而下
羌人以為是姜冏真的沒有弓箭,放心大膽的往前猛沖,毫無防備,結果一輪箭矢之下,就像是秋日的莊禾一般,齊刷刷的被割倒了一大片在最前方的十幾名羌人,連帶著幾名帶甲的精銳羌人勇士,一同都被箭矢射殺當場
姜冏大笑,用長槍一指,對著手下的兵卒喝道“看見沒蠢得就像狗一樣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在姜冏前后的冀縣兵卒也不由得大笑起來,身上的壓力似乎也隨著笑聲煙消云散,氣勢也凝結了起來。
如此距離之下的弓箭射擊,頓時就給羌人造成了慘重傷亡。羌人要搶奪城池,哪里會帶什么遠程的武器,而且黑夜之中,就算是城下想要支援也支援不到,再加上大多數的羌人身上都只有一身皮袍,連皮甲都沒有,只有精銳的帶甲勇士多少才有些皮甲鐵甲什么的,哪里能夠抵御得住近距離的弓箭射擊
并且此處位于拐角,在姜冏陣列當中的弓箭手,不僅可以正面平射,甚至還可以隔著一個拐角吊著射擊位于后方的羌人,而羌人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是在箭矢來臨的時候,狼狽的躲在低矮的女墻之下
幾輪箭矢之后,原本有些慌亂的冀縣兵卒就已經是完全鎮定下來了,看見原本兇惡無比的羌人一個個或是悶哼,或是慘叫,就算是有個別沖上來的,也被陣前的長矛手一一刺殺,這心理上的優勢就逐漸的確立了起來,手腳也更加放得開
箭矢尖銳的呼嘯聲音,就像是鞭子在空中抽過,箭鏃入肉的聲音,就像是扎破了灌滿水的皮囊,刀槍砍扎在人體之上的聲音,就像是屠夫在案板上剁肉,人命在此時此刻,卑賤的還不如豬狗。
馬超雙眼通紅,被他頂在前面的羌人已經早就被箭矢射中,已經氣絕,只不過被馬超抓著頂著,沒倒下來而已。
城下火光點點,有一處的火光更是集中,馬超知道,那個地方就是藜麥往利的所在,隔著這么遠的距離,馬超依舊似乎能感覺得到,藜麥往利的目光盯在自己的背上,像是一條毒蛇一樣,在時時刻刻看準備啃噬著他。
此時此刻,馬超心中恍惚著似乎升騰起一個念頭,自己這些時日的所作所為,難道是錯了么
不
就算是錯了,也無法再回頭了
馬超領兵南下而來,是為了打勝仗的,是為了在西羌復雜的勢力高層當中更進一步的,是為了馬氏的聲名,是為了自己的將來
著要是退回去,就會成了喪家之犬,就會成為西羌所有人口中的笑柄
“沖上去”馬超抓住死去的羌人尸首,頂在前方,大呼道,“不能停下來沖沖上去才有活路”
現在馬超南下,基本上就等于是失卻了依托之地,如果不陣斬眼前這個可惡的漢人將領,不能占領冀縣,就等于是在隴右這里,再無立足之地,更不用說想要繼續進軍關中又或是占領隴右的其他區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