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到中年,每天都是一場斗爭,或許可以和命運斗一斗,卻斗不過時間。人到中年,便是一個賣笑的時間,上要討大佬歡心,下要做兒女榜樣,還需要關注老婆臉色,察覺周邊同事動態。人到中年,身處江湖,為了家庭,臉面,權勢,錢財,總是要左右逢源,一方面想要守好自家的忠貞名頭,一方面也要放下身段做好戲子。
劉表看著銅鏡當中的自己,覺得自己若是戲子,一定是最為英俊的哪一個,可是戲子就是戲子,再英俊也上不了臺面。
能上臺面的,就絕對不能僅僅是一個戲子。
原本劉表手中并沒有多少牌面,所以他一直被荊襄士族左右牽扯,但是沒想到無意送到手里的這一套甘寧甘興霸的牌面是這么的大
大到簡直是通殺四方
至少在荊襄周邊是這樣的。這讓劉表更有了底氣。
若是大佬手下沒有幾個拿得出手的雙輥紅花,能叫做一個合格的大佬么
劉表檢驗了甘寧的成色之后,便是將封賞不要錢一般的撒下去,硬生生將甘寧從一個普通的軍侯給提拔成為了威南將軍。
“威南”么,自然這個意思再清楚不過了。
劉表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身影,然后勉力的縮了縮日益突出的腹部,施施然往前而行,到了前廳。
前廳之內,坐著伊籍和傅巽,見到了劉表來了,連忙起身上前行禮。
伊籍就不說了,最早跟著劉表的,劉表也是引以為心腹之人。傅巽容貌瑰偉,見識博達,原來曾經是在朝廷當中拜尚書郎,后來因為關中大亂的關系,輾轉來到荊州,當起了荊州牧劉表的賓客。伊籍是自己人,傅巽沒有在荊襄的根基,只能依附于劉表,所以今日才能進了前廳當中。
劉表坐定,然后揮手讓侍從遠遠退下,才緩緩的吐出一口氣,說道“某接到消息,袁大將軍已下易京公孫將軍舉火自盡”
伊籍和傅巽均是一臉的驚訝。
這個消息劉表并不能捂多久,畢竟雖然說他現拿到了消息,但并不意味著其他人就完全沒有額外的消息渠道,想這樣重大的事情,遲早還是會被他人知道的,而劉表所能做的,便是在這個消息擴散之前,看看能不能站到更有利的位置,獲取更多的利益。
“至今為止,易京之戰戰損幾何,某尚未得知”劉表緩緩的說著,仿佛是要給伊籍和傅巽一些緩沖思索的時間一樣,“然此役之后,冀幽一體,兗青附翼”
傅巽四十多歲,身材瘦弱,顴骨高聳,兩眼有神,神態矜嚴,看上去不茍言笑,有點讓人望而生畏。他是北地泥陽的人,是涼州之人,寫得一手好隸書,以研習左傳春秋聞名,少年時入雒陽辟雍,二十來歲的時候就被舉孝廉,但他堅辭不就,最終被大將軍何進招募進了將軍府,后任尚書郎。
大將軍死后,傅巽便失去了根基,再加上董卓進京,日子也很不好過,便趁著遷都的時候,逃了出來,輾轉來到荊襄,正值劉表在斐潛的建議之下開展什么荊襄太學的事項,傅巽便算是脫穎而出,先是擔任了學宮博士,后來就成為了劉表的入幕之賓,現在擔任東曹掾之職。
“如今大將軍之勢,如日中天”傅巽捋著胡須,緩緩的說道,“荊襄乃中原腹地,四戰也,主公胸懷天下,亦有匡扶漢室之志,當審時度勢,謹慎從事,方可成大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