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顏緊緊的握了握手中的戰刀,死死的盯著魏延,沉聲喝道“爾等后方山寨主營,已被吾破之糧草器械,皆付之一炬爾等若不投降,便是死路一條”
魏延大笑,仿佛絲毫不受嚴顏影響一般,大喝道“某才不管后營如何,某只要汝頸上人頭死來”
魏延猛的撲上,揮刀當頭而下,如電光一般,直砍嚴顏
嚴顏皺眉,舉起手中盾牌,往斜里一卸,然后就是一刀橫斬,砍向魏延的腰側,攻魏延所必救
軍中斗陣,哪有什么花俏的招式可講,都是直來直去,最快速度砍殺了事,那些戰斗的時候還要吼些什么霹靂旋風戰天馬流星拳的,真要到了戰陣之中,恐怕名稱還未吼完,就被人砍殺在地了。
嚴顏設想就是用盾牌將魏延的長刀格擋出去,然后自己就可以搶進魏延的內圈當中,自己的戰刀加盾牌的組合自然就能在近距離的戰斗當中獲取巨大的優勢,可是這個設想,在一開始的時候就錯了
魏延卻絲毫不看嚴顏砍來的戰刀,反而是雙手加力,“噹”的一聲砍在了嚴顏盾牌之上,木屑紛飛當中,竟然將嚴顏盾牌都砍出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如同巨浪一般涌來的力道,從盾牌之上傳遞而至,單手擎著盾牌的嚴顏就像是被三四名的壯漢在左側猛的撞上了一樣,不僅是震得手臂發麻,連底盤都有些不穩,砍向魏延的一刀自然也就落了空
嚴顏也是軍中宿將,立刻知道自己是小覷了魏延的力量,暗叫一聲不好,顧不得身形難堪,便猛地往地上一滾,只聽到“嗡”的一聲,刀光幾乎是貼著頭皮而過,將嚴顏頭上的血紅的兜鍪砍成兩節,砍斷的發髻也撲散而開,垂下遮蔽了嚴顏的視野。
“不好”
嚴顏大驚失色,連忙連滾帶爬向自家護衛踉蹌而去。嚴家的刀盾手也嚎叫一聲撲上來,企圖掩護嚴顏的撤退。
魏延一刀砍下,幾乎是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嚴氏的刀盾手盾牌之上,竟來逼的刀盾手連連倒退,就是擋不住
嚴顏左手還在發麻,兜鍪又被砍斷,頭發全數披散下來,要不是方才腦袋縮得快,現在估計已經是被開了顱死里逃生的恐懼感籠罩了嚴顏,使得他沒有勇氣再回頭和魏延戰斗,顧不得顏面,跌跌撞撞的撥開自家兵卒,乎就是踩著自己士卒的身軀朝后面就逃
“有種別逃”
魏延大喝,一刀將刀盾手劈到一個,掃出一個短暫的空隙,刀交左手,然后用腳一鉤,從地上挑起一柄不知道是誰掉落的長槍,右手抄過,搶前一步,朝著嚴顏逃竄的背影投擲而出
“將主小心”
一名嚴氏刀盾手一邊大喊著,一邊不顧胸腹大開,企圖用刀去砍砸魏延投出的長槍,然而根本來不及,戰刀和長槍在空中擦肩而過
或許是死神的觸摸讓嚴顏察覺到了,又或是軍中宿將的經驗發揮了作用,在最后的時刻,嚴顏透過亂糟糟的頭發看到了空中呼嘯而下的黑影,頓時一股涼意從腳趾頭沖到了天靈蓋,猛地扭身想要躲避,卻只能讓過要害,飛翔而來的長槍“噗”的一聲扎在了嚴顏的右臂之上,在甲胄鐵片四下崩飛當中,帶走了一大塊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