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女人太多了啊,開銷太大,養不起了都
蔡昱原本跟著其父,倒也算是家學淵源,甚至還通一些陰陽醫卜之術,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在當年汝南黃巾叛亂的時候,被人誣陷私通太平道賊人,被抓捕抄家,旋即家敗。后來便流浪四方,甚至還到了黑山軍當中化名“青芒”待過一段時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其老母身故之前一再交待要其綿延子嗣的原因,加上蔡昱有生得一張好臉皮,所以在女人方面上倒是無往而不利,重要的是蔡昱根本不禁口,上上下下都能下嘴,幸好蔡昱多少還懂得走流程,要不然早被抓起來浸了豬籠了。
這年頭,私通他人的姬妾,是身敗名裂的大罪,但是厚著臉皮找別人討要姬妾,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畢竟姬妾只是個玩物,礙于面子,大多數士族子弟,所以只要不是寵愛的那幾個,基本都會答應,雖然多少也會被人詬病,但是至少符合流程,只是這好色之名就難免高高的頂在了蔡昱頭上,走在街上不管是大姑娘還是小娘子,都是望風而遁。
來了鄴城兩三年,蔡昱家財倒也沒有積攢多少,反倒是家中的女人攢了不少,還生有三個小孩,一男兩女,一大家子
蔡昱當下便是提前進入了中年男性的危機之中,一個人賺錢,一幫子人吃,再加上這幾年因為冀州也陷入戰亂的關系,糧食什么的價格也是節節攀升,所以別看蔡昱這一身衣袍光鮮亮麗,但是也就這一身而已,里面的中衣小衣都是已經縫補多次了,舍不得添置。
“王兄”蔡昱見王銘前來,連忙上前深深一拜,一臉燦爛的笑容,仿佛帶著一圈光華一般閃耀,讓王銘都不由得呆了一下,“經年未見,一向可好”
王銘反應過來,連忙上前還禮,然后邀請蔡昱進內就坐。
兩人在堂內坐定,又趕走了侍從,不免有些尷尬起來,兩個人面對面坐著,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些什么好。
干坐了片刻,蔡昱的肚子突然咕咕的叫了起來,在寂靜的廳堂之內,顯得十分的響亮。
王銘愣了一下,忍不住笑道“蔡兄這是若不嫌棄,便在府內用飯可好”
蔡昱也不由得笑了,連連點頭說道“故所愿爾。”
經過這樣的一打岔,兩個人的關系似乎變得更為融合了一些。
王銘先是叫人去準備飯菜,又重新坐了下來,然后說道“蔡兄號西山不知可有由來”雖然說王銘大概已經確認了蔡昱的身份,但是多少還是要問一句的。
蔡昱笑笑,從腰間革囊當中取出了一塊玉闕,輕輕放在了桌案上,朝著王銘的方向推了推,搖頭苦笑道“王兄貴人多忘事,小弟曾于衢門之下見過王兄”
王銘端詳了一下玉闕,回憶了片刻,依舊沒能夠想起來,一邊將玉闕遞回去,一邊說道“怪我,怪我這個,蔡兄前來可是有何要事”
“小弟前來,卻有一事呃,有兩個事”蔡昱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將身軀前傾,壓低了音量,“西山之人傳訊令鄉野童子謠王兄多于田野阡陌之間,不妨擇機行事”
“童謠啊”王銘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只是讓鄉野童子唱新的謠,這個事情自然是相對簡單一些,也不太會有風險。
“燕南垂,趙北殤。菊花落,莊禾荒。章臺下,骨滿倉。有維鵲,失巢亡”王銘摸了摸腦袋,有些不明白具體這個童謠講的是什么意思,不過既然是這樣吩咐下來的,就照著做就是了。
王銘將童謠記下,然后又問道“此乃其一,那么其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