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遇到了眼下的這種局面,羌人也就只能是要么在林里搭個棚子,要么直接在不多的帳篷附近,挖個地窩子,將各式各樣的皮子和布袍披在身上,破破爛爛的披頭散發,瞪著一雙泛著綠光的眼,在寒風冷霜當中噴著白煙,宛如在漢代鶴立獨行的犀利哥。
四處進行劫掠的小隊,絕大數的時間都是兩手空空的回來,終究還是沒有在周邊能夠找到充足的糧草,于是,這些羌人就像是草原上的餓狼、餓死鬼一般,越是沒有食物,便越是焦躁和兇殘了起來。
周邊的走獸飛禽都到了血霉了,就算是深入地下三尺的田鼠洞,都被羌人堵住洞口,然后一層層的扒來,從洞穴當中不僅搜羅出田鼠老小一家人,就連這些田鼠畢生的積蓄,都毫不客氣的席卷而空,然后喜滋滋的升起篝火,隨便剝了皮便烤制起來。
當然,田鼠也是有限的。
更何況見到了如此兇殘的羌人,那些僥幸未死的田鼠都紛紛逃離了家園,可以相信,經過這一次羌人有效的治理動作,天水冀縣周邊的田間三害,在新的一年來臨的時候,一定會有一個比較滿意的新面貌。
可是,羌人們現在根本感覺不到民族大融合的幸福感,他們為了維持進攻的體力,已經開始宰殺攜帶而來,數量不多的羊了。
若是這些羊吃光了,而冀縣還威能攻破,那么接下來很有可能還要繼續殺馬
殺羊還好說,但是一旦淪落到殺馬的程度,羌人立刻就會殺馬特了。但凡是游牧民族,出征的時候總是會多帶一些戰馬,驅趕著馬群一同行動,這樣在長途奔襲的過程當中,就可以不停的更換馬匹,讓戰馬可以保持一個比較理想的體力狀態,而且產奶的母馬,也可以一部分的補給。
牛羊馬,這些大小牲口,就跟農耕民族的田地一樣,是屬于羌人最為寶貴的東西,尤其是戰馬,不僅是他們在草原上賴以生存的依靠,也是他們的朋友和伙伴。
因此如果真的要殺他們朋友和伙伴的那一天,羌人會給他們的朋友和伙伴舉行一個禱告,會跪拜在他們的朋友和伙伴面前,感謝他們的朋友和伙伴奉先出肉體,然后有人會取了大斧頭,直接砍下馬頭,減少戰馬的痛苦。這些被殺的戰馬,將很快的被肢解,然后丟進一個個早就沸騰的鍋釜之中。
最終這些羌人,會大口大口的撕扯著他們的朋友和伙伴,就像是他們先輩一樣,在生存面前,血肉的意義永遠大于朋友和伙伴。
馬超已經想盡了辦法,他覺得他快要瘋了。
冀縣,雖然并非那種陡峭無比,讓人看了都覺得渾身無力的雄關,但是對于羌人來說,這樣一個城池簡直就像是磐石一般,搬也搬不動,敲也敲不碎。
面對著這宛如天塹一般的冀縣城墻,馬超束手無策。
云梯,高臺,沖車,甚至到了現在,羌人已經開始拿著僅存不多的銅鐵之器企圖挖開城墻,甚至連手中的兵刃都用上去了,卻依舊拿冀縣沒有什么好辦法。
前兩天,四下搜羅的劫掠小隊,好不容易在野外抓捕到了二十幾名的漢人,羌人用繩索捆了,綁到了冀縣之下,表示如果冀縣愿意開城門投降,羌人以他們祖先的名義發誓,只拿吃喝的,絕對不會傷害城中一人
然后城頭上的姜冏,下令直接射殺了這二十幾名的倒霉鬼。
伴隨著激烈的爭奪,冀縣之上的準備的滾石檑木很快就用完了,然后火油也在最初的幾次羌人激烈的城門攻勢當中,消耗光了,最終便只剩下了沸水。
冀縣城南就是渭水,取水并不是什么問題,但是燃料卻是大問題
可是再往后,姜冏突然發現,其實根本就不需要沸水,直接從渭水里面吊上來的水直接潑下去,越來越寒冷的天氣,就會給這些攻城的羌人們套上一個持續的傷害。
沖鋒攻城的羌人,就算是沒有受傷,能夠成功退下去,但是在渾身熱血消退,腎上腺素停止分泌之后,沒有充足的吃食,又只能在野外露宿,只要一晚上的時間,這些羌人往往就會出現風寒的癥狀,再加上羌人又習慣相互依偎取暖
雖然藜麥往利一天比一天沉默,甚至已經開始獨來獨往,不再和馬超一起商量什么對策,但是馬超依舊能夠感覺得到藜麥往利目光時不時就像是一把刀子一樣,從身后的黑暗當中襲來,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將馬超他扎得千瘡百孔。
“進攻進攻不要停下來就差一點,我們就能攻下城池就能吃好的,喝好的”馬超不斷地鼓勁,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就連他自己的內心當中都忍不住升騰起一個念頭來,這樣下去,真的能攻陷城池么,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