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承連忙上前拉住荀攸,說道“荀侍中錯怪某了非某不為,乃不能也當下城中兵卒,皆為溫候之輩,更何況溫候武勇過人,這”
荀攸這才顏色稍緩,轉頭拉著董承的胳膊說道“原來是某錯怪董將軍了既不可力敵,自然當智取也”
“哦”董承說道,“荀侍中可有妙計”
荀攸重新坐了下來,嘆息了一聲說道“陛下如今雖說于宮城之內,然與囹圄無異,每思之,心如刀絞,恨不得以身代之”
董承轉了轉眼珠子,說道“黃將軍把持宮門這個這個溫候也未曾攻打,陛下理應無恙”
荀攸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嘆氣說道“雖說如此唉宮城之內,糧草能存幾何連日不得補給,縱然銅鐵之軀,最后也是唉”
董承遲疑著,看著荀攸,試探的說道“荀侍中之意,是給宮城之內送些糧草”
荀攸抬頭看了董承一眼“此事焉需董將軍之勞前日起,某便令人暗中投食于宮中不過如此亦是杯水車薪,不可長久也”
董承點頭,捋了捋胡須,沉默了片刻說道“荀侍中,若有所遣,不妨直言。”
“欲救天子之危,如今唯有一策”荀攸看著董承,緩緩的說道,“伏氏已逝,往者已往,來者可追溫候暴虐,嗜殺成性,依然不可理喻也陛下安危有失,吾等縱然萬死亦難脫其咎也董將軍之女身于宮中,此事若成,定然蒙陛下恩寵,假以時日”
雖然荀攸并沒有直接點明,但是也差不多了。
董承沉默了下來,捋著胡須不動聲色。
荀攸沒有著急,也沒有催促的意思,就那樣一句話不說的坐著。
良久之后,董承才說道“計將安出”
封閉了多日的雒陽城門終于打開了。
雖然只是開了城南城北各一個城門,但是面帶菜色饑腸轆轆的民眾已經急不可待的排出了長長的隊列,在此時此刻,這些眼睛都有些發綠的民眾已經顧不得這個城池是漢帝劉協的還是溫候呂布的,在他她們的心中,這些事情都沒有今日在落日之前采集到自家的嚼頭重要
雒陽城只是一座城池,并不是代表著在城池之內就有無窮無盡的生活物資,就拿柴火一項來說,每日消耗都需要從外界砍伐而來,這幾天閉門不許進出,城中基本上都已經是斷了炊煙了,再關下去,恐怕就全城亂起。
再說城外的莊禾也需要人手去料理一下,否則這雜草一多,收成自然就別想著太好了。烏泱烏泱的民眾涌到城門這里,準備或樵,或采,或耕,混亂得一塌糊涂。
呂布依舊沒有向皇宮動手,只是圍困。
呂布不相信劉協還能堅持多久,這兩日發現了有些人趁著巡邏部隊間隙,往宮城之內拋擲糧食,便下令射殺了一批之后,便清凈了許多。
沒有拿到劉協的詔書之前,呂布是不會讓開宮門的。
不過這一次,劉協似乎是有了李郭二人的經驗,并沒有立刻慌慌張張的就同意呂布的條件,而是僵持著,對峙著。
宮墻之內,縱然有些糧草儲備,到現在也基本吃完了,饑餓,永遠是消磨意志的最常用的方式,草原上熬鷹不都是這樣么
高高在上的鷹,在饑餓和疲倦面前,終將彎下自己的脖頸。
呂布不相信劉協能熬多久,只要詔書到手,確認了伏完的罪責,那么呂布這一系列的行為就算是洗白了,雖然還有后續的問題,但至少就已經不算是叛逆了。
拿到詔書之后呢
呂布還沒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