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凄凄慘慘的匈奴部落族人,還流著血的人,還慘叫著的牛羊,愁云慘淡的模樣,而一邊是興高采烈燒著烤著吃著受傷不治的不幸死亡的牛羊肉的征西兵卒,對比起來真的是讓於夫羅心中不是滋味。
“將軍”
於夫羅站在斐潛面前,一時間真的不知道說什么好。
說起來斐潛和於夫羅之間的交情,其實一直都是在變化當中的,起初於夫羅還有一些心理上的優勢,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樣的心理優勢漸漸的縮小,到了現在不僅沒有了任何所謂的優勢,反倒是有些懼怕斐潛的威嚴和氣度起來
斐潛笑了笑,指了指一旁,說道“怎么了有事來,坐。”
此時征西將軍斐潛的言語當中,自然有一種氣勢,雖然話語言辭當中隱隱透露著上位者對于下位者的姿態,但是於夫羅根本不敢有絲毫的不滿,連忙在一旁坐下。
“某與單于,是兄弟之交”斐潛張嘴就說道,這些官方性的言語,基本上也不用打什么草稿的,“既為兄弟之情,自然守望相助,單于有何難處,不妨直言,某能幫的自然會幫,絕不吝嗇,單于大可放心”當然,如果覺得幫不了的也沒有辦法。
於夫羅聽聞此言,自然大為感動,撫胸一禮說道“將軍深情厚誼,小王永生難忘唉如今王庭,如此的劫難,真是讓我愧對族人當下王庭族人缺衣少食,將軍這個,將軍可否支援一批物資,以度眼下難關”
哦,是化緣來了
斐潛笑了笑,磕都不打一個的說道“單于是需要物資沒有問題,回頭某讓永元和你聯系”於夫羅想白拿,肯定是想都不用想,崔厚作為掌管東線和北線商隊,又是從最初就開始和於夫羅有過接觸的人,自然懂得斐潛的意思,到時候該是什么價格就是什么價格,頂多量大了就打些小小的折扣而已。
於夫羅愣了一下,眨了眨眼,說道“讓崔永元來這個將軍,你看,如今王庭已經是如此了,小王我真的是手頭上什么都沒有了,能不能能不能”
“要賒賬”斐潛說道,然后很慷慨的說道,“看你說的,這有什么啊,沒問題但是量也不能太大,畢竟生意么,都是要周轉的,俗話說的好,有借有還,再借不難么”反正在漢代,其實很多時候都是以賒賬形式來交易的,就連民間農夫有時候沒有錢財,也都是借貸或是賒賬,等有錢了再還。
“賒賒賬唉”於夫羅瞪著眼,良久嘆了口氣,說道,“好吧,賒賬吧”
斐潛微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后當著於夫羅的面,就下令讓人傳令去到西河去找崔厚來此。
對于四周來朝拜或者是上貢的異族,在漢代多少還是有些等價交換的意味在,而到了后世封建王朝,似乎不多個十倍百倍的給出去,仿佛都是多丟人的事情一般,甚至到了天上地下宇宙洪荒一統姜山的我大清,還有人專門雇傭外國人,假造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所謂國書,到京城專門做這個生意,可以說是一本萬利也不為過。
“哎,生意歸生意。”斐潛笑著擺了擺手說道,“不管生意做不做得成,某與單于的交情總還是有的,這樣,我以我個人的名義贊助單于一些資金子初,取某的錢囊來”
黃旭領命,從行囊當中找出了一個牛皮袋子,然后遞到了於夫羅的手中。
斐潛示意,讓於夫羅自己打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