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子被抓的時候,你們在哪里啊我兒子被打的時候,你們又在哪里”大長老如同癲狂一般,嘴角都有些白沫噴出來,一邊吼叫著一邊抽出了戰刀,劈頭連續幾刀,將這幾人砍到在地,然后又轉頭抱著羅爾泰痛哭。
“父親,殺了我吧”羅爾泰現在是根本拿不起刀,也用不上力,就像是一只在案板上又被活生生的刮去了鱗片的魚,“殺了我然后替我報仇”
“報仇對,報仇一定要報仇”大長老抱著羅爾泰,渾濁的眼裂從臉皮上奔騰而下,“你要活著活著活著看到父親怎么給你報仇活著親手剁了於扶羅來人,傳令進軍我要親手抓了於扶羅扒了他的皮將他身上的每一根骨頭都敲碎”
大長老仰天大吼,就像是一只受傷的老狼。
氣勢洶洶的匈奴騎兵,像是鋪天蓋地一樣,從地平線上奔涌而來,然后匯集起來,只驅至此。
如果不看具體的裝備和人員,單單這樣遠距離看來,倒是頗有些馬奔騰,氣宇軒昂的意思。
於扶羅在山坡上看著,腿肚子有些微微的發顫。沒錯,他有些害怕了,特別是征西將軍斐潛的旗幟沒有在視線當中的時候,就難免有些沒了底氣。
雖然於扶羅也是從戰場上成長,在馬背上奔馳著的,但是他畢竟不是劉備,經歷人生起起伏伏依舊雄心不改,此次遭遇突變,哪里有可能還保存這良好的心態,可以堅持從三十歲戰場廝殺到五十歲年輕時候的血勇伴隨著這幾年的養尊處優,已經漸漸的淡化下去,就連肚腩都鼓了一些出來,自然沒有了當年豁出一身剮,敢將皇帝拉下馬的光棍樣子。
“我說那個痰盂”於扶羅還沒有來得及說什么,就聽到魏都在一旁甕聲翁氣的說道,或許是因為在面罩之后,單于的音聽起來像是痰盂一樣,但是於扶羅也無從分辨,“我家將軍說了,這個地方最好能最終獲得多大的勝利,能不能回王庭,就看你能頂多久”
於扶羅左右看了看,這個地方確實是不錯,草坡的斜度不是很大,但是要想一口氣從下往上沖,還是有些難度的,一條大河的支流從草坡背后繞了半圈而過,無形當中減少了大概有三分之一的受攻擊面積,在陰山南麓這里,算是比較好的一個防御陣地了。
在這個丘陵草坡東西南三面,較為平坦,北面也還行,但是有一片大概是先前河流帶下來的山石碎片,不太適合跑馬。
當然,在陰山這里,要找防御陣地的話,或許還有更好的地方,但是相對的,如果非常不利于進攻,那么還會引誘人來么
於扶羅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平負了一下略有些緊張的情緒,企圖重新找回當年的彪悍氣息。
匈奴兵緊緊握著刀槍,站在簡陋的拒馬和陷阱后面,加上在山坡之上挖的陷馬坑,壘土起來形成的溝塹,重要事身邊魏都為首的這一批漢人重甲兵卒,多少也增加了一些於扶羅的信心,更重要的是,征西將軍斐潛說的沒有錯
想要最快的恢復王庭的秩序,就只能將叛亂著引誘出來一網打盡否則敗亂下去,最終受害的還是自己,豁出去,長痛不如短痛
只不過,於扶羅覺得,說是這么說,但他就是個套子里面的那塊香餌
當然,如果香肉早早就被吃了,那還能套著狼或是狐貍么
於扶羅想起了昨天征西將軍看見自己收拾過的羅爾泰慘狀之后,似笑非笑的模樣,心中才有些恍然,原來叫自己收拾羅爾泰,并非只是讓自己出一口氣,而是讓自己這一塊香肉味道更足一些,更誘人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