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事務之中第一重要的,便是針對于東面和北面的防御。當下征西將軍氣勢如虹,自然跟著征西走,但是如果有個萬一,后路要怎么走,崔均自然也是要考慮的。
“生意還是有”崔厚緩緩的說道,“近來冀州還加了不少兵甲器械數目兩三年之內,應該還是左近兵卒數量,不足以戰冀州之兵,多駐扎于北”
崔均點點頭。
對于崔厚的判斷,崔均多少也是聽一些的,畢竟這么些年走南闖北下來,從兵糧儲備,器械需求,就可以判斷出一個地區是否有重兵駐扎。
“兩三年啊”崔均感嘆了一下,然后端起酒爵。
崔厚會意,也端了起來,兩人示意了一下,一飲而盡
雁門關外,星斗漫天。
十幾頂的帳篷矗立在草甸子邊上,一群穿著皮袍的漢子正圍著幾堆的篝火,正在燒烤著獵物。
閻柔站在帳篷外,回望黑暗中的巍巍群山。在雁門地帶,一切都顯得荒涼起來了,雖然這里曾經也繁華過一陣時光。
為了許許多多的事情,去年的一年,他在都在雁門五原一帶輾轉。原本幽州牧劉虞身亡之后,很多事情發生了改變。當初劉虞劉使君帶著數目超過公孫瓚的部隊前去圍剿,還想著正大光明的將公孫瓚繩之于法,結果沒想到反倒是被公孫瓚一個猛突,壞了中陣
劉虞對閻柔有恩。
若不是當初劉虞聽聞閻柔之事,然后舉薦了閻柔作為中間人往來烏桓鮮卑傳遞話語,或許閻柔也沒有今天在烏桓和鮮卑人心中的地位。
跟著胡人時間長了,都快忘了自己曾經還是個漢人,要不是劉虞劉使君
閻柔摸了摸穿在身上的衣袍,這一件衣服,就是劉虞親手贈與的。
“明日便啟程,前往烏桓王帳”閻柔吩咐道,有些事情該去做還是要去做的,要不然這一輩子心中都會不安,“若是若是有一天,我殞身異域,你們要將我燒掉,然后將我骨灰帶回來,撒到漢家的土地上”
帶著涼意的清晨,使臣袁胤整理衣冠,走進了軻比能新建成的,略微有些簡單,甚至有些簡陋的鮮卑王帳。
袁胤他是帶著任務來的,北上已經三個月了,他帶來了許多金銀、瓷器、絲綢,這些天,他拜訪了許多鮮卑大臣,也送出去不少東西,賄賂了許多人。今天,鮮卑大王軻比能終于要親自見他了。
這是塵埃落定之刻,也是一切初始之時
在鮮卑王帳當中,抑揚頓挫的話語持續地傳出來。
“羊脂無瑕白玉杯一對,羊脂無瑕翠玉碗一對,青玉雕龍鳳如意一對,雕花金碗一對,鑲紅玉銀杯一對”
隨著禮單的誦讀,一個個的禮盒被承了近來,副使在宣讀禮品條目的時候,袁胤偷偷地打量著四周鮮卑大臣的臉色,以及坐在上首的軻比能的神情。
這些東西,就算是放在漢地,也是足矣讓人垂涎了,更不用說一向是窮山惡水,除了牛羊馬之外便沒有多少產出的代郡以北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