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舫飄飄蕩蕩,沿著河緩緩而下。畫舫有三層,倒是頗為熱鬧,楊弘楊長史綸巾博帶,站在船頭,倒也風度翩翩。畫舫中間最寬闊的第一層當中似乎也還有幾個青年士族子弟的模樣,穿著錦緞長袍,頭上綸巾飄飄,或低頭寫著什么,或舉著紙張朗讀著什么,顯然是一場舉辦在畫舫當中的文會。
雕梁畫棟的畫舫行駛在初春的氣息里,確實也是有些賞心悅目的感覺。
楊弘在袁術手下,也有幾分的文才,因此也多少有些名氣,顯然這一次是來給這些年輕的士族子弟來作為評判的,正站在船頭對于某個人的文章詩賦作為評點。
“橋蕤橋將軍”周瑜也看著畫舫,忽然發現了一個人的身影,便有些不解的說道,“橋將軍辦文會這是要做什么”
橋蕤是個武將,雖然不至于不通筆墨,但是若說文采什么的,肯定是不怎么沾邊的,而一個武將舉辦文會,這個事情
畫舫越來越近,和孫策周瑜一樣站在河岸邊的看著畫舫的人也不少,而且壽春城內又因為袁術的到來和大量物資的匯集,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繁榮姿態,因此河岸周邊騎馬踏青的士族子弟也很多,一個個都是錦緞衣裳,光鮮亮麗的,反倒是像孫策周瑜這樣穿著軍中戰袍的不怎么顯眼。
忽然人群當中一陣喧嘩,孫策不明就里,只聽到什么開了出來了之類的話語,然后就看見畫舫三層之上的小閣樓的窗戶不知道什么時候打開了,露出了兩張嬌艷欲滴的面容。
“哦,這那是文會啊,不過是選入閣之婿罷了”周瑜微微笑了笑,一轉頭卻看見孫策有些發呆,“伯符怎么了看什么呢”
或許是岸上的人群起哄得太厲害,畫舫小閣樓上的窗戶很快的又關上了,引來一陣陣的嘆息之聲。
孫策這才回過神來,說道“啊你說什么”
周瑜笑了笑,說道“伯符若是有意,那就要抓緊了”
“什么抓緊”孫策沒能反應過來,下意識的跟著說了一句,沒等周瑜解釋,便有些興奮的抓著周瑜的胳膊說道,“公瑾,你看見了沒看見了沒有”
“嗯什么看見了看見什么了”周瑜有些奇怪的問道。對于女色,周瑜一項不是很在意。這種情況也是難怪,畢竟在周瑜的世界里,不管女人長的如何好看俊美,都沒有他自己好看。
“嘿嘿我要娶她”孫策興奮的沒頭沒尾的說道,反正他知道就算是他說得混亂,但是周瑜一樣能夠明白,“我找到了嘿嘿嘿,剛好,我們兄弟兩個,她們也是兩個,我一個,你一個”
周瑜啞然失笑,說道“什么啊,這就分上了兩個都給你不是更好么”
孫策搖著頭,斷然拒絕道“不行,你我兄弟一場,但凡是我有的都要分你一半這就這么定了”
周瑜搖了搖頭,沒有和孫策爭辯什么分配不分配的問題,在他看來八字都還沒有一撇呢,便重復說道“那伯符你可真要抓緊了”
“嗯,我抓緊。不過,抓緊什么”孫策下意識的問道,反正周瑜在身邊的時候,孫策都懶得動多少腦筋。
“抓緊提親啊,你沒看畫舫之上那么多家族子弟么恐怕這個文會就是橋將軍為了選女婿辦的”周瑜笑吟吟的說道,“不過之前你不是經常說要娶一個能和你上沙場的女子么怎么今天嗯”
“啊這個這個”孫策眼珠子轉了起來,“對啊,沒錯啊,我說過橋公不正好是統軍大將么,這肯定有家學傳承啊對就是這樣啊哈哈哈呀公瑾你方才說什么難倒這個畫舫之上就是橋公在選女婿了啊呀快,快快上馬,趕上前去,我要上船”
周瑜連忙一把拉住,說道“等下伯符你進城之后還沒見過袁公,便先去登什么畫舫不成再說又不是上了畫舫就能成親,這個事情沒那么著急先見袁公要緊”
“嘖那公瑾你可要幫我,你知道我詩詞什么的不怎么在行的”孫策停下了腳步,轉頭看著周瑜說道。
周瑜點點頭“幫,那次不幫你走了,先見袁公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