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潛搖了搖頭,說道“不用頭已經不痛了。”
昨日安排了酒宴,將四個諸侯的使者全數都請了過來,在席間斐潛也是喝了不少的酒水,不過漢代的酒水雖然沒有后世的醇厚,但是絕對沒有化工調制品,純糧食釀造的酒水,縱然略加提純和過濾,卻絕對不會想后世的白酒那么容易上頭,而且度數相對較低。睡一晚,也就多半好了。
“城中天香樓前兩日送來了些兩尾鮮魚,掛在后院凍著呢,要不讓廚娘將魚烹了早上喝了也暖和些”黃月英看著斐潛的面色說道。魚湯也醒酒,雖然斐潛說不用醒酒湯,但是黃月英依舊還是有些擔心斐潛的身體。
斐潛點點頭,說道“行啊,你看著安排。”
黃月英見斐潛同意,笑了,歪了歪腦袋,說道“那郎君你在這等等,我去后面了,一會兒做好了就過來。”
“嗯,你就不用上手了,讓廚娘做就得了,天寒地凍的,小心別傷了手。”斐潛吩咐了一下,便往書房緩緩的走去。
四個使者其實私底下都見過了,昨天算是大聚會,各個使者雖然各自代表了不同的諸侯利益,但是明面多少還是給斐潛幾分面子,就連魏續那樣的粗人,也知道在宴會上要照顧斐潛的幾分顏面,因此整體上還算是氛圍融洽。
郭嘉的目標就是希望借斐潛當下的勢頭,給曹操背書一下,但是這個事情不是一向是袁紹干的活么
所謂站在曹操身后的男人
咳咳,所以斐潛才斷定曹操和袁紹之間的裂痕,其實已經算是很深了。
郭嘉的潛臺詞斐潛也能聽的明白,只不過當下說什么其實都是虛的,什么平分天下啊,什么井水不犯河水啊,反正到時候該打還是要打,而且事件發展起來真的也未必能夠像計劃制定起初那樣的順暢。
但是說回來,給曹操支持也算是給斐潛自己支持,能夠給袁紹下點絆腳石,便多少扔一些,保不準就什么時候起作用了。
至于袁紹派來的許攸,也很有意思。
在表面上看起來就是毫不掩飾的貪財,但實際上卻是在查看斐潛的實力。一個地方的經濟發展狀況,其實也代表了一個區域的實力。當然,更主要的是許攸自己也喜好錢財,要不然肯定還有其他更多的方法來試探。
不過既然許攸喜歡錢財,那么就跟后世那一句話一樣,能用錢財解決的問題就絕對不是什么太大的問題,當斐潛讓人拿著些琉璃器皿出來的時候,許攸的眼珠子都紅了
在斐潛看來,這些琉璃器皿既不能吃,又不是什么好玩意,畢竟燒制的時候加入了金屬粉末,其中少不了就有鉛,搞不好天天使用之下日積月累就癡呆了,但問題是許攸哪里懂這個,一個整套流光溢彩的琉璃器皿擺放在他面前的時候,許攸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斐潛讓許攸在袁紹面前多說些好話,讓照顧一下商隊什么的,更是拍著胸脯答應下來,更是秉承著拿人家的錢財,就要多少辦些事情的態度,甚至還說出了斐潛不知道的一些袁紹軍中的情況,這多少讓斐潛有些意外。
比如,袁紹和冀州士族甑氏準備聯姻,鞠義將軍現在越發的傲氣
當然,這些信息要是斐潛有意打聽,多花些時日也是可以打聽得到的,但是許攸當下說出來,無非就是表示其自身的優良品質而已。
至于楊氏就簡單的很了,斐潛表示同意停止進攻,雙方就現有地盤確定邊界。楊修雖然心中并不是十分滿意這樣的結果,但是多少也還能接受,因此最終也就點頭同意了,表示愿意上表天子,加封斐潛的爵位云云。
反正楊氏手中能拿出來的也就只有這點籌碼了,這個斐潛和楊修心中都清楚,所以對于呂布哪方面的進攻,斐潛不揮軍兩面夾擊已經是非常給面子了,楊修也就只能是捏著鼻子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