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伏完的忠心么,雖然不見得是有多少,但是伏完這個外戚是掛在劉協身上的,如果劉協完蛋了,伏完這個外戚的身份也就一錢不值。所以從冊封了伏皇后之后,伏家就和劉協捆綁在一起了,從這個方面來說,劉協更相信伏完一些。
“陛下香,香囊”之前劉協差遣過去拿所謂香囊的黃門宦官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雙手奉上了伏皇后“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香囊。
“唉”劉協伸手接了過來,看了一眼,隨口說道,“怎么這么慢,人都走了才拿過來真是先放朕這里,下次等伏愛卿來了再給,下去罷”這個楊氏留在宮中的眼線,先留著,反正自己也忍了這么長時間了,也不在乎再多忍上幾天,等呂布進了雒陽,劉協不介意在隨便安插個罪名將其拿出來殺雞儆猴
等著殺雞儆猴的也不僅僅是劉協一個人,在關中的龐統已經有些手癢了。這一次所謂的土地申報,其實也是龐統他想出來再次敲打一下關中士族的策略。
關中人也還是有些關中人的傲氣的,曾經身為大漢都城的長安三輔地區,雖然現在政治和經濟的忠心東移,但是當年的繁華和高人一等的地域心理優勢,卻并非說放下就能放下的,所以當斐潛成為一個新的關中之主的時候,依舊很多人是面服心不服。
斐潛是征西將軍,也是平陽侯,但是官面上的正式任命,也就到此為止了,至于什么三輔地區上表的驃騎將軍,那個只是一個笑話而已,做不得什么數。雖然說征西將軍確實是可以在長安開府,但是要說將整個西北、并北包括漢中的軍政大權全數握在手中,還是大大的超出了其原本的權限。
雖然斐潛任命了自己人把持住了三輔這些重要的官職,不過只要是懂一點事理的人都知道,直至后世華夏,過江龍和地頭蛇的爭斗永遠都是官場的永不凋謝的主題一樣,龐統等人真正想要在三輔地區扎下跟來,僅僅是依靠軍事上的力量還是不足的,必須還要有行政上的幾把刷子才可以。
現在整個天下大勢紛亂,各地州郡勢力有大有小,最大的自然還是袁氏二兄弟,雖然他們兩個并不和睦,但是任何人都不知道會不會有一天二袁合并為一,那不管是人力還是財力,恐怕都是相當可怕的一個對手。
斐潛必須盡快的穩定三輔,致力南北合縱,打擊東西連橫,才能有下一步擴大的本錢。并北這幾年,先是打胡人,后來又奔波勤王,接著又是打關中,漢中,隴右,一連串的戰爭之下,不僅是人員,在后勤糧草儲備上也是損失極大,加上又要恢復生產,安置流民和黑山眾,田賦就成為重中之重。
去年在并北推行爵田制度,都取得了不錯的成效,這表明新的田制達到了預期目標,能夠起到刺激經濟增長,控制土地兼并,增加賦稅和穩定百姓的作用。
龐統不懂得什么什么經濟學,然而一步步的去實施鹿山之下和斐潛、徐庶等人坐而論道研討出來的計劃,卻讓龐統感覺到了一個嶄新的人生目標。
龐統盯著在堂下的田氏,露出了一些笑意。
一個月的時間說慢也慢,說快也快,網撒下之后,自然是到了捕獲的時間。
霸陵田氏,就是其中一條不大不小的魚。在霸陵左右,有近三百畝的田地,還有在霸陵當中的十余處商鋪房產,再加上在長安城內的幾處房產,雖然不是頂級的富豪類型,但也算是一個肥的了。
“霸陵田氏,罔顧國法,偽造文書,虛增田畝,以謀私利,又有欺男霸女,凌辱市坊,使人行兇”龐統得不得的說了一大堆罪責,然后猛拿起氣拍,“啪”的一聲拍在了桌案之上,發出了一聲巨響,“汝可知罪”
龐統神色肅穆,但是在寬大官服之下的身軀也是暗自哆嗦了一下,這感覺,嗯,真是太酸爽了
田氏也是一個哆嗦,不過他是嚇的,定了定神才結結巴巴的說道“冤枉冤,冤枉啊小人無罪,無罪冤枉啊,冤枉啊”這么多罪名當當當的砸下來,雖然說田氏年歲不算小,但他又不是那些天天給自己做無數心理建設,可以眼睜睜撒謊厚臉皮六親不認的后世老油子,驟然之下哪里會不慌張一時之間也照不到合適的話語來反駁指向自己的罪名,只是下意識叫著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