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浚嘿嘿的笑了兩聲,說道“嗯,應該是很多人都直著脖子,看著我們翻墻頭了”
“哈哈,沒錯。那么現在”斐潛笑了笑,然后笑容收了起來,嚴肅的說道,“眾將聽令”
張繡等人連忙站了起來,齊聲應答,一時間大帳之內殺氣騰騰
半夜時分。
袁軍山寨之上搖曳的火把,不知道什么時候熄滅了,一隊隊兵卒,在黑暗當中盡可能的躡手躡腳的閃現出來,然后匯集到了山腳之下。
領隊的一名曲長模樣的回頭看了看,然后將戰刀拔了出來,低聲下令,帶著摸出營地的袁軍前鋒朝著斐潛營地撲去。
冀州的兵卒比起川中的兵卒,或許是吃食比較充裕的關系,因此在體格還是機能上,似乎都強上一些,也沒有像是川中的那些瘦弱的兵卒,那么多的夜盲癥。
征西將軍的大營,范圍極大,鹿角什么的稀稀疏疏的擺放著,整個營地都靜悄悄的。袁軍曲長看了又看,終于咬咬牙,邁開的大步,全數朝著斐潛的大營沖來
到了征西大營火把映照的范圍之內的時候,這些袁軍前鋒已經是放開了速度,也放開了喉嚨,呼喊著,叫囂著,給自己壯膽,也給身邊的戰友打氣,掃開鹿角,搬開拒馬,如同出窩的馬蜂一般,轟的一聲就往斐潛營地之中殺了進去
坐在大營之中,備上了全身重甲,正瞇著眼假寐的魏都,聽到了前方傳來的紛亂喊叫聲,睜開了眼睛,一把抄起了腳邊的戰斧,站起身,嘎嘎的笑了起來“送肉的來了列隊列隊”
在魏都的呼喝聲中,身披重甲的重裝步卒也紛紛笑著,帶著鐵片撞擊的清脆聲響,站在了魏都左右。征西中軍大旗就在這群重裝步卒身后高高的飄揚著,給撲進營地的袁軍最好的方向指引,也是充滿了死亡氣息的毒蜜糖,引誘著袁軍步入其中。
狂亂的呼喊聲音頓時在斐潛中軍營寨當中爆發,高處值守的寥寥幾名軍士還是盡到了他們的責任,拉弓放箭,鳴金示警,同時朝著營寨之內大聲叫道“敵襲敵襲”
稀稀拉拉的箭矢從空中落下,一些倒霉的袁軍兵卒被射中了,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但是大多數的袁軍前鋒依舊咬著牙死命向前沖,也顧不得對遠處的哨塔進行反擊,只是發出了聲嘶力竭的怒吼,推倒撞壞砍斷了并不十分牢固的營寨柵欄,然后分散開來,撲進了最前面的十幾個帳篷,不管不顧的揮刀亂砍亂剁,順手還將帳篷門口的火把或是踢倒,或是拋在帳篷之上
若是正常沒有防備的營寨,突然被襲擊,那么在營寨當中,自然就會有士卒們紛亂的奔走,還有尚未披甲的兵卒,抓著兵刃就跳出來,還有那些各層級的伍長什長隊率什么的,亂紛紛的竄出來,大聲喊著號令,混雜成一團,卻反而讓人更加難以聽清。
然而,當這群沖進營寨當中的袁軍砍進了帳篷之內的時候,卻發現四周似乎除了自家的兵卒在大喊大叫之外,并沒有其他的什么聲響
待這些袁軍砍破了空空如也的帳篷,從另外一端沖出來之后,發現眼前不是預料之中的亂紛紛的局面,而是已經排成了陣列的重裝步卒,月色之下,宛如魔神一般矗立在帳篷之后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