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
張遼猛地站起身來,指著那一個方向說道“快上馬,走這個方向”
張遼抄起身側的大槍,扯過韁繩,便往下大步而走,一邊走一邊沉聲道“兄弟們這群家伙絕對沒有想到我們會抄山道襲擊后路留在后面轉運糧草的肯定都是些民夫殺敗這些家伙,還不是輕松之極待袁軍后路一亂,就算在壺關有再多兵卒也是無用我們背后就是并北,就是家鄉,就是我們百戰歸來,可以安此身心的地方,絕不能讓這群家伙糟踐了去諸位兄弟,跟隨某,建功立業,就在當下”大槍展動,紅纓如血,張遼率先而下,草坡之下的兵卒也都奮然跟隨,一同向前而行
其實說起來整個太行山雖然大,但是可以通人行走的只有八徑,然后延伸開來有山泉可供飲用的也不過周邊的一些,再加上人總是要吃飯的,所以雖然是民夫輔兵,但是一樣需要烹煮吃食,在山間隔絕了視線的時候,騰起的一股股炊煙就是最好的指路明燈。
因此在熟悉山道的黑山眾的搜尋之下,雖說有些艱難,但也是抓住了袁軍的軟肋
太陽在云層當中出沒沉浮,整個山道之間也在云層之下忽明忽暗的時候,在張遼一行的前面,終于遇見了袁軍放在外圍警戒的哨探
袁軍哨探很是松懈,或許是根本沒有想到會在山間出現張遼等人的兵馬,因此只有兩騎,此時正在一個高處,正相互說笑著拿著水囊喝水,一轉頭卻愕然的看著在山谷中猛然之間轉出氣勢洶洶前行的張遼這一大隊人馬
張遼的目光和他們遙遙撞上,呵呵一笑,將長槍掛在馬背上,順手就將長弓抄了起來,同時摸出了兩根箭矢,二話不說便是崩崩兩聲
張遼胯下的坐騎是征西將軍贈送的西涼大馬,腿長鬃長,頗為雄俊,張遼射完兩箭,連多看一眼都沒有,稍稍一夾馬腹,那健馬長嘶一聲,后蹄一撐,如箭一般就竄了出去
兩名袁軍哨探被張遼的來勢嚇到,有些愣神,張遼的長箭就到了一人躲避不及,頓時被射中,徑直從高處頭下腳上的掉了下來,另外一人則是嚇的驚呼一聲,癱倒在地,水囊跌落在地面之上,也不顧不得咕咕的水流淌得一地都是,連滾帶爬的跑到了一旁的馬側抽出了鳴鏑,張弓搭箭,嗖的一箭,就直射向天空
作為哨探,袁軍的這兩個人多少也還是算稱職的。斥候哨探,最基本的要求就是眼明反應快捷,手腳麻利,他們不硬性要求和來襲的敵軍對戰,就算是掉頭就逃也不算怯敵不戰,而是更需要他們能發出信號,才是哨探斥候最重要的任務。
射出鳴鏑之后,袁軍哨探便爬上馬背,慌忙逃竄,可是張遼來的太快,幾乎就是一道黑影一般,攜著狂風卷至,眨眼之間就到了眼前
“啊啊啊”袁軍斥候一邊拍馬,一邊大吼著給自己壯膽,企圖彎弓回身射張遼。
張遼胯下那匹健馬,雖然不是什么像爪黃飛電什么的神駒,但是碗大的蹄子在山道上也刨起大塊大塊的泥土,腿長蹄快,還沒等袁軍斥候搭上弓箭射出來,就已經追得前后腳,一翻手腕,大槍宛如棍棒一般抽在了袁軍哨探身上,頓時就將袁軍哨探抽得骨裂筋折,跌落馬下
張遼稍稍略往邊上一磕,讓開收不住腳的那袁軍無主的戰馬,胯下健馬長嘶一聲,后蹄再度用力,已經長身躍上了眼前的小土坡。往下一看,張遼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只見土坡凹地之中,滿滿登登或站或坐或靠,都是袁軍的民夫輔兵,此刻或是端著吃食或是拿者柴火,也都眼巴巴的瞪著端坐在馬背上的張遼
這個時候,張遼帶著的兵卒,也陸陸續續的策馬沖上高處,出現在張遼左右。
張遼騎在他那匹健馬之上,足足高出身邊人半個頭,他環視左右,忽然笑了,嘟囔了一聲“啊,吃飯呢打攪了”
正忙碌著準備晚脯的袁軍上下,根本就沒有想到會在山谷之中遇到張遼這一隊的兵馬,突發狀況之下,甚至有人手中端著的木碗跌落地面也毫無察覺,更不用說有人會回應張遼的調侃了,直至張遼躍馬而下的時候,才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叫聲“敵襲敵襲啊”
張遼沖勢驚人,一頭就撞進了毫無準備,顯得及其松散且混亂得袁軍所部陣型當中,并且又是從高處向凹地沖擊,雖然距離沒有多長,但是馬速已經起來了,帶著速度的戰馬,這一撞,幾乎就將袁軍此處的盡數摧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