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越下意識的想要回一句“我們蒯家怎么可能會那什么”,結果一抬頭就看見蒯良面沉如水,不由得咕嘟吞了一口唾沫,順便將即將脫口而出的話也一并吞回了肚子里。
“某當初給劉荊州獻策,雖見效緩,且極穩妥,其間運作更是奧妙無窮,若是劉荊州將此事都交予蒯家處理,蒯家就可借機手握兵權,掌握地方,屆時”蒯良沉聲說道,“而你,除了換來一個臼犯的聲名之外,可有給蒯家帶了多少好處”
雖然是秋天,天氣干燥,但是蒯越的頭上很快就匯集了不少閃閃水光,旋即一滴汗滴落在地面青石之上。
“再往后,你欲借刀,卻被他人當作刀”蒯良嘆息一聲說道,“我當時雖然有所察覺,但是多少慢了一步,算起來也有我的一半過錯”
蒯越連忙叩首,說道“這是小弟的過錯,和大兄沒有關系”
“和我沒關系,那么和蒯家有沒有關系”蒯良瞪著蒯越,氣得抄起桌案之上的書卷,劈頭蓋臉的砸在了蒯越身上,“你說沒關系就沒關系了你自己能擔責就很了不起了別人就不會將罪責算到蒯家頭上來了你真氣煞某也”
“大兄息怒大兄息怒”蒯越連連叩首,說道,“是小弟錯了,小弟錯了,是小弟魯莽”
蒯良狠狠的喘了幾下氣,平息了一下,才緩緩的說道“你既然知道錯誤,那么為什么這一次還要上鉤仕途之道,原本不平,跌倒磕碰也不足為奇,但是你居然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三次,你還有臉自稱聰明”
“什么大兄的意思是”蒯越猛的抬頭,瞪圓了眼睛,說道,“是是劉荊州有意”
“要不然呢”蒯良閉上了眼,搖頭道,“要知道蔡氏便是劉荊州的內室劉荊州不慎摔了杯子呵呵,若是真有此事,你覺得是你會先知道還是蔡氏先知道”
蒯越頭上的汗珠滾滾而下。
“我們蒯家,不是劉家的刀,更不是劉家的走狗”蒯良壓低了聲音,說道,“征西將軍如今勢頭正旺,蔡氏黃氏當下無非借征西將軍之勢與劉荊州制衡,我們蒯家又何必枉做小人”
“大兄那,那我們應該如何”蒯越有些遲疑的說道。
“征西新創一紙,名為雪竹紙,瑩白如雪,堅韌如竹”蒯良幽幽說道,“如今征西取了漢中,而川蜀又是多竹明日你便將蒯家紙坊,契約人手等一并帶去黃氏隱院,就說為征西將軍所賀”
“這”蒯越多少有些舍不得。
“無妨,若是征西這個勢頭能保持下去,這一點小小的損失又算得了什么”蒯良笑著說道,“我知道你與征西略有不合,但是為了蒯家,目光需放遠些”征西和黃氏聯手,再加上川蜀的竹子,黃氏要擴大在荊襄的雪竹紙生產,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那么蒯氏紙坊將來必定是舉步維艱,還不如現在做個人情,緩和一下雙方的立場。
蒯越低下頭,沉默片刻,點頭應是。
“明天這個事情辦完,就回房將禮記三十一抄寫十遍給我,沒抄完不準出府多少要漲點記性”蒯良繼續說道。
蒯越無奈,只能是點頭稱是,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