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呂布瞪圓了眼睛。
陳宮默然。
呂布瞪著眼睛,忍不住吼道“張使君不是說得到大將軍授意了么怎么現在又是大將軍”
陳宮嘆息一聲,搖了搖頭,沒有說話。陳宮并非沒有猜出來袁紹在想什么,而是猜出來了也是無奈,無法做出什么有效的應對。
袁紹對曹操有所不滿,這個是陳宮和張邈敢于公然反叛曹操的原因。
但是現在
或許是陳宮張邈等人聯系了袁術,導致了袁紹心里不痛快,或是袁紹只是想要敲打一下曹操,并不是一下子要捏死,或是曹操派人到袁紹腳下哭著喊著抱大腿,讓袁紹想起了些兒時的情誼,反正現在袁紹又反過來支持了曹操,搞得張邈陳宮呂布等人里外不是人
雖然只是送了些錢糧和兵馬,數目不多,但已經是表明了一個明顯的態度,導致原本對著曹操喊打喊殺的兗州士族,現在都沉默了很多。
袁紹最喜歡的無非就是“平衡”二字,在他看來,有張邈來牽制曹操或許是剛剛好,所以張邈或者是相信了,或者是屈服了,陳留沒有出兵支援,現在呂布只能孤軍奮戰。
“張使君之處,多是不能指望了”陳宮沉聲說道,“溫侯,我們應當立即突圍,遲緩的話,恐有所不及”
陳宮無法判斷他自己這個背叛曹操的主要策劃者,有沒有在赦免的范圍之類,但是想來多半是沒有的,因此陳宮也不可能再退回陳留,而定陶城小,存糧不多,也支撐不了多久,便只能是突圍了。
呂布看著城下的曹軍,咬著牙說道“突圍突圍又能去何處還不如出城一戰,看某破了這營寨”
先期而來的曹軍有一些,但或許用圍三闕一之計,或許是數目也并不足夠將定陶團團圍住,只是圍堵了北面和東面,西面和南面并沒有屯扎營寨,設置兵馬,攻伐力度也不是很強,每天就像是點卯一樣,時不時的敲一些鼓,派人呼喝一番,惹得呂布幾次都想要出城一戰,只是被陳宮攔住。
“據魏校尉之前的回報,曹賊的大軍已經離開濮陽,分成多部但是只有一部出現于城下”陳宮搖了搖頭說道,“溫侯,城下夏侯軍雖說僅有四千人,無法圍城,但是我們若是出擊,也未必能夠短時之內攻克營寨此外,溫侯請看”
陳宮指著定陶東北方向上的幾座丘陵說道“此山雖不高,但是足夠遮擋我等視線,而且城北城東皆被圍堵,也或是為了不讓我等派人出城勘察這兩日我看到林鳥在山上盤旋而不落,則說明此山間必然有曹軍埋伏,若是我等貿然出擊,恐怕是為其所乘”
“咚”呂布一拳錘在了墻垛上,壓低了嗓門,“打又不能打,守又沒援軍他娘的”
陳宮繼續說道“溫侯莫急,如今看來,若是我等突圍,曹賊夏侯也未必敢窮追不過現在也只有兩個方向了,一則向南,一則向西”
“向南,向西”呂布喃喃的重復道。
“對,向南,可以去揚州,也可以去徐州”陳宮顯然對于這個問題已經思索了很久,很流暢的說道。
“揚州徐州”呂布撓了撓頭。
陳宮看了呂布一眼,說道“聽聞徐州內部分歧,有近大將軍者,亦有近后將軍者,溫侯若去,便可從中周旋”
“然后向西,便是投雒陽”陳宮繼續將選擇題目的答案說了出來,“天子頒發招賢令,以示求賢若渴之意,溫侯原是朝廷重臣,重返朝廷也是應有之意,天子自然會欣然接納”
反正大將軍袁紹態度不明朗,加上陳宮本身也是雙標人士,對于別人在背后捅刀子行為很是不爽,因此根本連考慮都不考慮,而其余的方向上,確實是只有徐州和河洛比較合適。
至于荊州么,現在被劉表已經算是經營得鐵桶一塊,旁人也插不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