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泰看著周邊兵卒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
別的人可以投降,唯獨鄭泰不可以可是此時此刻,已經讓鄭泰他沒有了選擇的余地就算是現在征西將軍斐潛不知道是自己帶著兵卒圍了學宮,折損了蔡邕,也未必能夠隱瞞多久,現在投降,豈不是自己將脖頸伸到征西將軍的刀下
“不要怕不要怕”鄭泰一個激靈之下,連忙振臂高呼,“我們還有營寨我們還有援軍天色將晚征西小賊領兵長途跋涉而來,也沒有多少體力是戰不了多久的只要我們在此撐住征西的這一兩次的沖擊就成兒郎們我們還沒有到絕處援軍一到,我們就可以回河東,回弘農”
還有營寨,還有兵卒,這車還算是穩,不會翻
實在不行便等入夜之后,再趁著夜幕而逃,征西也難以追趕
鄭泰主意已定,也漸漸有了些底氣,呼喊之間也體現了出來,但是他卻沒有注意到身后屬于毌丘興那幾個親兵的眼神
征西將軍斐潛的突然出現,確實嚇住了不少毌丘興兵卒,但是他們也知道,征西兵卒趕到了這里,只是修整了不到一個時辰,天色也確實漸漸昏暗下來,若是真的能夠支撐住一兩次攻擊,然后援兵前來,未必沒有機會像是鄭泰所言,回到自己的家鄉去,總好過成為俘虜任人宰割。
因此原本毌丘興震蕩的軍心似乎暫時又重新穩定了下來,時間就在這緊繃的氣氛當中,緩緩過去。
一陣風襲來,吹斷了地面上插著的香頭灰,也吹亮了香火,似乎讓這炷香燃燒得更快了一些
戰旗翻飛,不論是征西騎兵還是步卒,都已經全數整隊完畢,靜靜的矗立著,等著斐潛發出攻擊的號令。
另外一邊,鄭泰近乎瘋狂的喊叫著,調派著,讓兵卒沿著營寨展開陣列,準備防御。毌丘興眼看著似乎不行了,鄭泰正好填補了無主的空白,縱然毌丘興的兵卒心中恐懼,但是聽著號令,下意識的做這些事情,多少也就沒有功夫去思索其他了。
“愚蠢之輩區區營寨,豈能擋吾兵鋒”斐潛一直冷冷的看著毌丘興大營之內的動靜,看到毌丘興兵卒人頭攢動,似乎在組織準備反抗而沒有投降的意思,便將中興劍舉了起來,然后狠狠的斜劈而下,“傳令轟開它騎兵突營步卒掩殺”
要是在其他地方,要破開已經建設完畢,多少還算是堅固的營寨,難免會費一些手腳,但問題是斐潛才剛剛從北屈而來,豈會沒有帶一些特產隨軍
就算是劣質的火藥,也依舊是火藥
在這個從魚肚子里拿出一根布條都算是上天啟示的年代,在這個動不動就說是能看見某人紫氣升騰霞光護身的年代,就算是平日里聽個巨響都能嚇得人魂飛魄散,更何況經過了多次實驗之后,已經逐步展現出威力的黑火藥
有了瀝青,有了火油,有了黑火藥,就算是硝的產量實在是跟不上去,就算是此時黑火藥的燃燒力過剩而爆炸力不足,但是偶爾用在這樣的特殊環境之下,也依舊有奇效
幾根長長的弩槍吊著個燃燒著的木球扎在了毌丘興寨墻之上的時候,還有許多毌丘興兵卒瞪著眼睛莫名其妙的看著,結果轟然幾聲,宛如霹靂一般,頓時爆燃而響,雖然只是炸斷了一兩根的寨墻木樁,拉扯形成了一個兩三人并肩的缺口,卻已經足矣震撼毌丘興的兵卒的神經,就算是沒有受傷的,也是嚇得屁尿齊崩抱頭鼠竄
戰鼓震天撼地,騎兵的號角聲也凄厲吹動,征西戰旗之下,步卒騎兵同聲呼嘯,向著還處于被震懾的眩暈當中的毌丘興大營沖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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