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門之處,一架投石車已經被火箭點燃,火勢升騰,再也撲不滅。剩下的兩架投石車則是奮力將石彈,砸向平陽城墻,一再推進到如此距離之下,就算是再粗糙的石炮,準頭也提高不少,轟轟的落在城墻之上,所過之處便是一片血肉模糊
毌丘興雖然是以兵力上的優勢對平陽城池進行攻擊,而且作為攻擊的一方,可以選擇攻擊的地點,更是有著能夠集中兵力進行突擊的便宜,但是作為華夏漢人而言,在守城上的經驗是相當充足的,因此毌丘興縱然有攻城器械協助,但是也無法迅速的打開局面,取得突破,就連轟鳴了整日的城下戰鼓,如今聽起來似乎都有些變得有氣無力了。
王忠身為毌丘興屬下,自然沒有什么討價還價的余地,因為毌丘興并非征詢意見,而是直接下了軍令,自然不得不遵從。
當下攻伐了一天,若是這口氣力一泄
王忠不敢多想,只能是大吼一聲,敦促著兵卒等上云梯云樓,搶奪城墻
雖然說在投石車和云樓的壓制之下,王忠奮力登上平陽城樓,但是那些身著重甲的征西步卒,加上鋒銳的長兵刃,向來都是攻城兵卒噩夢。毌丘興的兵卒就算是楊彪舍得花大價錢配給,但也多少是要攀爬云梯,又怎么可能穿了沉重的盔甲
因此在器械上,縱然王忠奮力血戰,但是其下的毌丘興兵卒依舊是狼狽不堪,對上了征西重裝步卒的毌丘興兵卒手中的木質的盾牌在鋒銳戰刀之下被劈得七歪八倒,只披半甲甚至沒有披甲也無法抵御鋒銳的刀鋒,被殺得跌跌撞撞,哭天喊地,基本上沒有什么還手之力,若不是王忠奮戰,再加上云梯和投石車的援助支持,毌丘興的兵卒根本就登不上城頭
為了保全這一片好不容易站上來的地盤,在王忠的帶領下,數百毌丘興兵卒也殺出了血性,步步是血,雙方寸步不讓,竭盡平生氣力,四下相互砍殺,一時間有些僵持不下。
和宛如鶴立雞群一般顯著的的毌丘興不同,荀諶此刻身邊若不是有護衛提著大盾,還有些令旗在側,其實看起來跟普通的征西兵卒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差別。
當然,如果注意觀察的話,其實差別也是有的。
雖然是同樣的頭盔和筒袖鎧,但是在看似一樣的頭盔兩側護耳之處,卻有用金絲鑲嵌出來的一朵五瓣花紋,在筒袖鎧的兩側膊頭之下,亦有這樣的花紋。
腰帶之上也有。
將為金紋,校為銀紋,軍候為紅線,屯長為藍線,隊率為黑線。
很簡單,但是很實用。
起初征西斐潛搞出這樣的花樣出來的時候,多數人還是有些不解,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就品味出其中的奧妙出來,荀諶自然也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