毌丘興面沉如水,也不再看王忠,而是望向遠處平陽之處,緩緩的說道“汝尚年幼,又不通兵法,有此言論,倒也有情可原汝只言后營為重,可有見征西騎兵在外游弋若是吾等出營而援,征西騎兵豈會坐視不理就算是吾等結陣而行,也必然有征西騎兵攔截騷擾,損兵折將不說,何時可抵后營更何況若是平陽城下步卒趁吾等援救后營之機,統兵壓至,又將如何應對”
毌丘興所說,其實也有幾分道理,但是實際上是他在平陽荀諶突如其來的攻擊面前亂了分寸,不知道應該做什么最好,便一動不如一靜,反正覺得自己手中的這些兵馬數量在這里,又修好了營寨,斷不可能被平陽的這些人馬所攻破的,再加上眼前荀諶兵馬似乎聲勢浩大,若是自己派兵援救后營,那么前左右三營又被攻擊,那么自己又該不該再派援軍
而且現在黑燈瞎火的,根本看不清荀諶究竟有多少兵馬,穩妥起見,還不如等天明再說
王忠還待再說,可惜毌丘興決心已下。
可是在王忠看來,不就是兩百步的距離,加上又有弓箭協助,就算是結陣而行,也未必弱過征西的騎兵,更何況大營軍資器械糧草多數都在后營,若是損毀,雖然還可以支撐守備數日之用,但是不予援應,對于整個軍隊而言,難免會上下離心
到時候,才是真正不可收拾
依照現在毌丘興大軍的數量,確實超過了平陽人馬數倍數倍有余,但若是后路潰散,軍心一旦失去,喪失了斗志,那結果如何,就難以逆料了
這些王忠他明白,怎么堂堂毌丘興將軍就不明白這個道理
王忠急切再勸,毌丘興只是一言不發就要下了望樓,卻被王忠拉扯住衣袖。
毌丘興身后的親衛見狀,便直上前來,將王忠架開,冷冷說道“將軍已有決斷,軍侯自當督促士卒,謹守營盤望樓風大,夜露寒重,大戰又在眼前,若是讓將軍感得風寒,汝有幾顆腦袋用來謝罪”
王忠被這些毌丘興的親衛架開,看著毌丘興鐵青著臉就要下了望樓,實在憋不住,猛的大吼了一聲,卻近似哭嚎“將軍將軍不可啊,不救后營,吾等必敗啊”
“混賬”毌丘興大聲怒喝,頓時簇擁在他身邊親衛便沖上了望樓,將王忠給死死按住,只見毌丘興的臉色在火把映照之下顯得有些扭曲,“押將下去待天明之后再行軍法傳令全軍,謹守營盤不得自亂后退者斬有擅自出營者,全隊皆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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