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鄭泰的前營,沿著河岸向南北延伸的其余營地,在哨塔值守的士卒也都發現了驟然出現的騎兵身影這些騎兵就像是突然降臨在人間一般,馬背上的騎兵,夾著長矛,叼著長刀,朝著這里如海潮一般狂涌而來
誰也看不清到底出現了多少騎兵,只能看到他們將天際間本來已經微微光明的一線完全又遮成了黑暗,一層層的涌動而來。臨得近了一些,馬蹄聲終于如同悶雷一般的響起,響徹了整個的原野,籠罩在毌丘興大軍的左中右三個大營之上
毌丘興的士卒凄厲喊聲響了起來“敵襲敵襲”緊接著更多凄厲的喊聲,跟著一同應和響起,望樓哨塔之上金鼓之聲驚慌的敲擊著示警。
在營休息的士卒軍將都被驚動,或從帳幕,或從地窩子,或者就干脆從野地里跳起,找兵刃的找兵刃,找盔甲的找盔甲,正卒多少還適應一些,抄起兵刃就第一時間涌上前去,而其他的輔兵和民夫就差了許多。
雖然毌丘興鄭泰之前也算是有所預備,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再加上桃山的事件,因此這心中難免就分散了些注意力,平陽城中一直以來又沒有什么動靜,便不免慣性的認為明日才是關鍵的開始,卻沒有想到在臨晨將至的時候,便遭遇到了騎兵的突襲
鄭泰此時總算是反應了過來,奔出了營帳,扯著脖子大聲下令道“看好營寨不得慌亂快快抽調人馬看住民夫,讓他們不得自亂督戰,督戰隊在何處傳某軍令亂軍心者,盡皆斬首所有人都各安其位,某居中督戰。我們有營寨他們突不過來只要堅持半天,其銳氣便失我們守著營寨,射也射死了他們通知各隊,本將軍令,后退一步者,全隊皆斬”
雖然多少有些語無倫次,但是至少鄭泰出面匯集兵卒,交代事項,穩定了前營的兵卒。跟著鄭泰的傳令兵,立刻大聲應答,然后奔走傳遞號令,而鄭泰則是在剩余的衛隊的保護之下,開始打出將領的認旗,企圖匯集更多的兵卒人馬,迎擊突如其來的騎兵沖擊
在這個時候,鄭泰才猛然間明白過來,平陽會投降是何等的一廂情愿的想法,這征西麾下果然都是彪悍之輩,哪里有半點失卻斗志的表現,之前所有的種種表現,只是慢軍之計罷了,掩藏了如此多的騎兵兵馬,就是為了此刻的突擊
不過鄭泰也同樣堅信,他一定能守住這個營寨
在鄭泰營寨的后方,距離三百步左右,毌丘興的中軍大營在梅花大營的當中,前方和左右兩個大營遭遇襲擊的信息,也第一時間也傳到了毌丘興營地這里。
這兩日奔波勞累,毌丘興歲數也不小了,多少有些支撐不住,早就在鋪設了厚毛氈的帳篷之內昏昏睡下,至于營寨之中是不是還有兵卒沒地方休息,輔兵民夫是不是還蜷縮在地窩子里面,毌丘興不怎么關心,也不太在意。
反正這種天氣,雖然說漸漸的有些秋露了,但也并非天寒地凍到無法在野外生存,更何況這兩天都需要加緊對營寨寨墻等防御體系的施工,哪里來的多余的功夫去給普通的兵卒還有民夫搭建什么舒適的住所
因此五千余正卒倒也罷了,那些輔兵和民夫,路不比正卒少走,活卻要多干許多,當正卒睡下之后,自己不僅沒有場所可以歇息,還需要在夜中值守,好保證正卒的充分休息,平均下來,每個輔兵夜里最多就只有兩個時辰的休息,而民夫則是更少,勞累得慘了,自然多有怨言,背地里罵罵咧咧的也不在少數。
軍中涌動的這般風潮,處在中軍當中,親衛甲士層層環繞的毌丘興自然不會知道,就算是知道了,恐怕也是懶得理會,白日煩惱了一天的桃山之事,夜間好不容易睡下了,倒也是睡得香甜。
正在好夢酣然當中,毌丘興突然被帳外的響動驚醒,睜開眼睛定定神,頓時心頭就一股無名火頭蹭蹭的往上,惱怒非常。毌丘興畢竟已經是上了歲數的人了,平日里面入睡原本就不易,睡一個好覺更不容易,好不容易睡著了,半途被吵醒了,哪里不會肝火上撞
在營寨內貼身服侍的親兵,見到毌丘興鐵青的面色,不由得心頭一跳,頓時怒吼道“何事喧嘩驚了將軍,該當何罪”
這個時候,就聽見外帳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呼,正是在中軍今日值守的軍侯“將軍,將軍汾水后營突然火起不知何處來的一隊騎兵,正在抄襲我們后營”,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