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令狐邵見到了鄭泰之后,于公于私都無需和鄭泰客氣,并且令狐邵又是在學宮擔任學宮祭酒,平日里訓人都是訓得習慣了,當即就劈頭蓋臉的將鄭泰好好教訓了一頓。
鄭泰原本打好的腹稿,一下子被令狐邵打亂了節奏,許多言辭被堵了回去,又一時之間找不出什么詞語來反駁,畢竟自己自家的事情自己知道
“大膽狂徒竟敢附逆妄言速速交出征西遺腹之子便可饒汝等性命,如若不然,便為齏粉”鄭泰見說也不一定能說得過令狐邵,便干脆掀開了底牌。
“啊”這回輪到令狐邵傻眼了,“征西將軍遺腹之子”
令狐邵愕然的表情落在鄭泰眼中,倒是確鑿了原本的猜測,便哈哈大笑著說道“可笑啊可笑汝等于此苦讀圣賢之書,卻不知主事無廉恥以修身,男自專娶,女自專嫁,廢綱絕倫,其恥可也”
“無恥之談”令狐邵暴跳起來。
這學宮上下,若說是尋常的侍從婢女倒是也有,但是都是粗洗使喚之輩,若說真是征西將軍斐潛看得上這些人,打死令狐邵也不信,但是唯有一人
鄭泰不屑的說道“征西于桃山之上,金屋藏嬌,眾人皆知汝若是不服,便喚來蔡家子前來對質便是事已至此,遮掩又有何用”
“汝血口噴人”令狐邵自然不可能跑到山上去所謂的質問,更不可能聽鄭泰所言拉來對質,不管是那一種,必然都會嚴重影響到蔡琰的名聲。
“哼”鄭泰得意的揮手示意,說道,“汝既然不敢,某便自行問之來人,攻上山去,但有阻撓者,格殺勿論”
毌丘興兵卒大聲應答,隨后結成了盾陣,一步步開始往山道上逼近過去。前排的刀盾手抬起盾牌,向前推進了三步,然后放下盾牌,用戰刀拍擊了一下盾牌表面,同時大喝一聲“喝”后續的兵卒跟著盾牌兵卒的節奏,每三步停頓一下,漸漸的進了衢門。
要論經文,在學宮求學的子弟什么的,根本就沒有怕過誰,但是眼見真刀真槍到了眼前,不知道是誰意識到危險的降臨,頓時有人驚叫一聲掉頭就跑,旋即引起原本簇擁一處在旁觀的學子轟然一聲,全數往山上散逃而走。
“攔住他們”令狐邵又怎么能讓鄭泰領兵就這樣沖上學宮,也是立刻下令道,頓時留守在桃山的征西兵卒堵住了毌丘興兵卒的去路,雙方便在衢門左近拼殺起來
“動手了善再探再報”毌丘興揮揮手,讓斥候先退下,然后冷笑了兩聲,下令道,“來人,聚集兵將,陳兵于外,若城中開門出兵援救桃山,便與某掩殺進去”
傳令兵大聲應下,旋即隆隆的戰鼓聲就響了起來,一隊隊的兵卒開始在平陽城下列陣,旌旗招展,聲勢浩大。
毌丘興也不知道城中趙商所說的事情是真是假,但是他看了趙商的分析之后,也是覺得頗有可能性,因此不妨一試,若是真的將征西將軍的遺腹子握在了手中,那么也就等于是斬斷了征西這個集團最后一線希望,平陽城自然就可以不戰而勝了。
當下在桃山之處的爭斗,更加讓毌丘興確認了趙商所言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