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滾滾煙塵,馬蹄聲漸漸的在遠處響了起來。
毌丘興卻皺起了眉頭,指著煙塵對身側的鄭泰說道“公業,汝且看”
鄭泰看了一下,也是有些疑惑,遲疑了片刻之后才說道“這個數目似乎有些”
再過了一陣,伴隨著三色戰旗出現在視野當中,毌丘興的臉色便陰沉了下來,忽然扭頭盯著分管騎兵的都尉,一言不發。
騎兵都尉一個哆嗦,連忙承認道“屬下,屬下失職屬下這這就處置那名斥候”
“臨陣斬卒不祥”毌丘興冷冷的說道,“且剝了其正卒身份,充入前鋒營,將功贖罪罷”
“屬下領命”騎兵都尉連忙拱手應下。
“若有下次”毌丘興盯著騎兵都尉說道,“汝便自行免冠去前鋒營”
“啊,唯唯”騎兵都尉頂著毌丘興殺人一般的目光,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龐便往下流淌,卻不敢稍微擦拭一下。
眼前的征西騎兵哪里有千人,最多不超過三百,最前方的一名將領打著“張”字認旗,帶著十余名的騎兵在前,其余騎兵稍微落后一些,跟在后面。
毌丘興臉皮抽搐了一下,多少有些火辣辣的難受,就像是被誰扇了一巴掌一樣。這眼前才三百征西騎兵,竟然嚇得自己連忙結陣迎敵
鄭泰連忙圓場,說道“征西騎兵或是分兵去了別處”
毌丘興默默點點頭,算是接受了鄭泰的安慰,旋即心中升騰起了無名的怒火,指著在前方耀武揚威的三百征西騎兵,對著一旁的騎兵都尉說道“汝勇可賈乎速速將其擊潰”
騎兵都尉一激靈,連忙拔出戰刀,高呼一聲,帶著在中陣待命的騎兵,便朝著征西騎兵沖了上去
張烈看著前方嚴陣以待的毌丘興軍陣,嘿嘿笑了幾聲,說道“這群傻子,真的以為某會沖陣不成擺出這樣一副架勢,也不怕累的慌”
幾名跟在張烈身邊的騎兵,也紛紛笑了起來,絲毫沒有面對萬人大陣的緊張感,就像是自己面對的不是舉著刀槍的兵卒,而是一群匯集在一起的大批羊群一般。
“看看那前面小子,拿著跟長槍就跟拿鋤頭似得,舉都沒有舉起來,哈哈”一名騎兵一邊撥轉馬首跟著張烈在毌丘興的軍陣射程之外緩緩停下,一邊指著前方說道,頓時引來另外幾名騎兵也是大笑。
老兵,在面對戰陣的時候,大多數人都是比較從容的,而緊張的,往往都是新兵,雖然有的人面上表情看不大出來,但是無法抑制的顫抖卻暴露了他們內心真實的想法。
在臨陣的時候,特別是在統領第一次上陣的新兵的時候,基層的軍士甚至會下令讓這些緊張無比的新兵直接舉好刀槍,然后閉上眼睛,往前砍殺就是
不用擔心這些閉眼的新兵砍空,也不用去管他們會不會在第一輪的接戰當中會不會因為閉眼而無法躲避致命的傷害,因為比起這些,還有更為重要的事情。
土辦法,卻很管用,要不然面對明晃晃的刀槍迎面而來的時候,不是所有新兵都有強大的心理素質可以對抗恐懼的,一旦因為幾個人的膽怯逃亡,導致陣列的崩潰,才是最大的失誤。
等到在第一波接觸之后活下來的,在腎上腺素的刺激下,也就基本能夠適應鮮血橫飛的戰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