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南之策,果然不凡如今公孫小兒,便是坐以待斃矣”
袁紹笑呵呵的夸獎著審配,對于他之前提出的離間之策贊不絕口。
要借用冀州的力量對于公孫瓚用兵,自然就要借用冀州士族的力量,因此袁紹對于審配一幫子人,現在也都是滿寬厚的,禮賢下士什么套路自然也玩得不錯。
審配微微笑笑,朝著袁紹拱手口稱過獎謙虛著,但是神情很是得意,瞇縫起眼睛來,瞄了瞄一旁在座的眾人,顯然是頗為得意。
信息的滯后和傳遞之間的問題,其實在整個漢代,都是一樣屬于普遍的現象,公孫瓚也不能例外。
針對于公孫瓚的反間之策,似乎很奇妙,其實很簡單。簡單來說,就是不斷的冒充公孫瓚分派的在各地的下屬,給在易京傳遞求援的消息,對于根本沒有任何行政系統的公孫瓚來說,這種簡單無比的行文就連一個可以辨別的手段都沒有
殺了劉虞固然一時爽,但是隨之而來的后果確實是讓公孫瓚無法承受。劉虞死后,確實沒有人可以掣肘公孫瓚了,但是同樣公孫瓚也失去了原本在幽州還算是比較完整的文官吏員架構,導致在民生政事之上全面的落后袁紹,被審配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得計策,搞得焦頭爛額,無力分辨。到處都是求援的信息,似乎到處都是烽火綿延,讓公孫瓚根本分辨不清真假,也就談不上什么派兵救援,最終導致真的被袁紹攻擊的地方也同樣得不到救援。
除此之外,審配還大肆宣揚公孫瓚要將原本劉虞手下全數趕盡殺絕,導致最終原幽州牧的劉虞舊部,鮮于輔、鮮于銀、齊周等人,推舉了閻柔為烏桓司馬,然后在烏桓等受過劉虞恩惠的胡人的幫助,開始擺明車馬對抗殺害劉虞的公孫瓚,并與公孫瓚的將領鄒丹戰於潞河之北,大破其軍,斬殺鄒丹等四千余人
一連串的打擊之下,公孫瓚自然是越發的走向了末日。
或許在太史慈等人的眼中,公孫瓚越發的孤僻,似乎開始拋棄了原本跟隨他的那些忠心耿耿的屬下,但是對于公孫瓚而言,在政治點數上面的缺失,對于審配的計策雖然有些懷疑,但是無力查證,便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手下越來越時疏遠自己。
顯然,審配認為他在這一件事情上,是居功甚偉的。
審配洋洋自得的神情,落在袁紹眼中,袁紹不以為意,反而是更加的歡喜。
在袁紹心中,手下相互碾壓爭斗,那是應該的,若是手下之間沒有爭斗,那么這些手下必然會有一天爬到自己頭上去。潁川系、南陽系、冀州系,將來或許還要加入幽州系,總歸是不能讓一方太過于膨脹,必須控制在合理的范圍之內,才有利于自己的管轄和統治。
這一點,是袁紹從他叔父那邊學到的。
天地萬事萬物需要平衡,朝堂之上也需要平衡,掌控一方更是需要平衡。
陰陽和諧,方為正道。
所以袁紹笑呵呵又轉首向田豐詢問了一些關于冀州恢復生產,增強商貿的情況,并對于田豐在這一塊工作表示肯定和贊賞。
要打仗自然要糧草,就算是袁紹有心將公孫瓚徹底掃落競爭的舞臺,也是需要積攢些糧草,否則就算是勝勢再大,也沒有辦法奠定勝局。
冀州這兩年來,已經是折騰了不少老底子,雖然不至于像是司隸一般十室九空,但是因為連續的戰亂,不僅要上繳賦稅,還要被抓來做勞役,甚至直接被擄走充當兵卒也不少,因此冀州百姓已經有不少鄉縣人口銳減,有的地方變得荒蕪了起來,這在之前是不可想象的。
再加上之前一場蝗災,雖然主要爆發點在兗州青州,但是冀州也多少受到了一些波及,因此袁紹雖然心情急切的想要攻滅公孫瓚,但是也不得不先安分一些,積攢實力。
見袁紹興致高漲,郭圖逢紀等人雖然對于審配那一副得志模樣有些不爽,尤其是逢紀原本就和審配不對付,眼下就更是覺得審配的模樣礙眼得很,但是也不好直接批駁,只能是低垂了眼眉,捋著胡須,就當是眼不見心不煩。
郭圖沉吟了片刻,緩緩的說道“明公,可知司隸楊氏,又舉兵向西否”
袁紹一愣,說道“楊氏又舉兵了這倒是公則若是有何消息,不妨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