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殺人的好時節。
話說回來,就像是人類的交配可以在任何季節發生一樣,殺人也不必考慮什么時間什么氣候,至于似乎有個說法在秋季斬殺犯人
只是一個習慣問題。
春秋時期人口稀少,戰國時期囚犯都充當敢死隊,先秦又比較短暫,只有漢代從漢武帝開始,講究起一個什么天人感應,導致大眾都公認了人類和天地之間存在著一個神秘的聯系,因此人類的一切行為都必須符合天意,設官、立制不僅要與天意相和諧,刑殺、赦免也不能與天意相違背。春夏是萬物滋育生長的季節,秋冬是肅殺蟄藏的季節,因此從那個時候開始,儒家的人認為,天人之間是整個宇宙的秩序和法則,自然人間的司法也應當適應天意,順乎四時。
漢代法津規定,刑殺只能在秋冬進行,立春之后不得刑殺。后世的唐、宋也延續著這樣的規定,明清也是差不多。
漏了個元朝
呵呵
他們殺人是看心情。
不過,不管是漢代,還是后世的朝代,謀逆犯上皆為斬立決,不分時令,不得拖延。
數十騎在前,步卒位列在后,旌旗招展,隊列森嚴,押送著長長的一批囚車,從安平坊內開出,在臨近城池中心街道當中緩緩而行。
臨晉城雖然經歷了戰火,但是中心主街道還算是完整,一輛一輛囚車的車轱轆碾壓在青石地面之上,伴隨著馬蹄踢踏和甲胄兵刃相互碰撞,加上囚車之內的囚犯哭天喊地的聲音,顯得無比的蕭殺和殘酷。
在隊列之前,便是一個面龐依舊略有些憔悴的身影,正是在臨晉城堅守了多日的左馮翊太守徐庶徐元直。經過了殘酷的戰火洗禮,現在的徐庶少了幾分的儒雅,更多了幾分彪悍,徹底和那種風花雪月的文士路線分道揚鑣了。
徐庶坐在馬背上,緩緩向前,他是左馮翊的太守,自然就是當地軍事民政的一把手,這臨晉城下的第一口大鍘刀,自然是由他來開啟。
街道兩側,有征西兵卒備甲守護,只聽聞隊列行進的聲響和囚車之內發出的或是咒罵或是痛苦的聲音,相反,其余站在兩側的人群,根本不敢大聲喧嘩,就連說話的聲音都細碎得很。
這群幾乎都快腐爛到底的關中士族
徐庶漠然用眼角余光掃視了這些人一眼,然后抬頭望向了城樓之上,在那一面三色戰旗之下,有一個身影矗立在前,目光在空中交織于一處。
斐潛微微的,點了點頭。
殺吧。
楊俊投降,鄭甘自然就成為了額外的贈品,落到了斐潛的手中。
但是在今天,先殺的并非鄭甘,而是原本在城中安平坊內準備和鄭甘里應外合的王氏大戶,包括其在城外的塢堡之內的所有族人,到現在還有兩百三十六人活著,其中一百二十五名男丁,九十一名女性,還有二十二人未成年的孩童,今日一同問斬,共赴黃泉路。
全數誅殺。
至于那些家丁私兵,已經是先走一步了,而城外的佃戶,也基本上在臨近攻城戰當中充當炮灰,所剩無幾了。
斐潛原本還有一點只殺男丁,留下婦孺的想法,結果卻被徐庶的一句話給斬釘截鐵的堵了回去“謀逆必誅三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