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緩緩的說道“君侯,楊氏兵卒既至此,潼關多半已失若是以此為由,讓楊氏以關換人”
“以關換人”斐潛皺了皺眉頭,重復了一句。
徐庶點了點頭。
斐潛琢磨了片刻,越是細想越是覺得徐庶這個建議簡直就是神來之筆,妙不可言
對于斐潛來說,這些楊氏兵卒就宛如廢物一般,在楊氏徹底倒臺之前,根本排不上用場,最多就是充當一下勞役,修路開山什么的,但是又要派人看守,多少有些得不償失,還不如胡人的奴隸好用,因此若是可以以此來交換潼關,也算是一種廢物利用。
再者,殺俘,不祥。
這并非純粹的迷信,而是一旦殺俘,萬一自己的這一方將領不慎落敗,那么也就極大可能是被敵方報復,斬殺當場無法挽回,而且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殺俘也就意味著將來戰斗當中,敵方奮死反抗的概率得到了提升。
反正投降也是死,為什么不拉一個墊背的所以,坑殺投降的俘虜,基本上就是一個雙刃劍,割傷他人的同時,也會傷害到了自己。
同時,這也是一個攻心之策,斐潛甚至能猜想得到楊彪在受到這個消息之后的尷尬和為難
就算是退一步來說,楊彪鐵著心腸不愿意交換,當消息散開之后,那么對于這些戰俘和在弘農楊氏麾下的兵卒將校來說,難倒會沒有半點想法
“善”斐潛當即決定,揚聲說道,“來人帶楊俊楊季才前來”
楊俊身上原本穿著的甲胄,已經不知道被那個征西兵卒作為戰利品給扒拉走了,就連原本穿在甲胄之下的錦袍,也是一樣不知所蹤,只剩下了一身中衣,在晚風當中瑟瑟發抖,原本風流倜儻的模樣已經是蕩然無存,就跟流民相差不多,淺薄的中衣已經看不出多少之前的白色了,而是染了一身的黃泥黑血,頭發散亂,狼狽不堪。
“哎呀,怎能如此對待季才兄還不取某衣袍來,給季才兄換上”斐潛一見楊俊的模樣,連忙吩咐道,語氣就像是多年未見的朋友一般的親切。
“”楊俊瞄了斐潛一眼,低頭拱手致謝道,“謝過征西將軍”雖然楊俊也是知道斐潛這個樣子是裝出來的,但是至少表示,斐潛現在并沒有要殺自己的心思,否則也就不會費這個章程了,心中多少也略微安定了一些。
但是接下來笑瞇瞇的斐潛,所說的話語卻將楊俊雷了一個外焦里嫩。
“什么”楊俊艱難的吞咽了一下,“以關換人”
“正是所謂上天有好生之德”斐潛依舊笑瞇瞇的,說道,“某于楊公同朝為臣,素來交好,本無恩怨,何必兵刀相向此番季才領兵前來,不過受奸人讒言所致,且臨陣之上,懸崖勒馬,如此情誼,足見一斑。今請季才前來,便是勞季才書信一封,寫明前后原由,稟明楊公,如此兩家便可化干戈為玉帛,豈不美哉”
楊俊盯著笑嘻嘻的斐潛,心中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沉默良久,方啞聲說道“若是若是某書信無用”
斐潛依舊笑著,說道“怎會無用天生萬物,皆有用途,若是無用呵呵,呵呵”
一陣晚風襲來,楊俊只覺得全身上下一陣陣的發寒,就像是落入冰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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