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知矣。”太史慈點點頭,說道,“軍中向來都是用大斗,不可擅自更改,否則易生變故糧草之事,某自會與使君商議。”
倉曹點點頭,然后退下了。
倉曹走了,城中大匠卻皺著眉頭來了。“司馬,使君點發器械,欲補城頭兵甲倉中存有,調取就是了,但這箭矢數目城中鐵匠已經是徹夜未眠,修補敲打,依舊不足,尚有三萬差額”
“有多少,便先送多少”太史慈也明白箭矢這個東西并不是隨隨便便削根木頭便可以用的,工序也是繁雜,因此就算是強求也強求不來,所以說道,“令工匠加緊趕工,戰事一畢,定有厚賞”
城中大匠拱手應下,走了兩步,旋即又轉了回來,說道“另有一事,頗為蹊蹺之前使君也有交代這城頭血戰,兵刃自然損毀頗多,但是這兩日來,丁壯送來修補的卻比前兩日少了一些”
本來太史慈是四平八穩的坐著,但是聽到了大匠的話語,略微思索一下,立刻神情肅穆的低聲對大匠說道“莫大聲張揚,且細細說來”
太史慈雖然是武將,但是心思也并不粗糙,要不然也不會因為公車奏章一事逃亡遼東了,徐庶留他在城中的真正用意,并不是讓其來批復審核各個從曹之事的,而是要借太史慈之手,來消除城中的隱患。
多少堅城,并不是城郭損壞,也是不兵卒短缺而陷落,而是里應外合被破城的。臨晉原本就是左馮翊的治所,這城中繁雜人等,那有可能一時半會之間全數排查清楚
再加上呼廚泉兵鋒來臨的時候,城中又進了不少避難的民眾,其中有沒有些心懷叵測之輩也不好說。
因此就算是城頭上的戰斗再激烈,徐庶都沒有動用太史慈,因為不管是徐庶,還是太史慈,都知道,只有讓城中的隱患暴露出來,并且徹底消除之后,才能真正讓人安心。
這幾天,太史慈坐鎮府衙之內,頭疼煩躁的,并非接連不斷的瑣碎事務,而是這城中的隱患,沒有任何的苗頭,一時之間讓太史慈頗為糾結。
接連幾天,城中雖然有些臟亂,但是多少還是處于正常的范圍之內,并未有什么的不良的苗頭,也未見到有什么攪亂的企圖,就算是偶爾爭斗,也不過是難民之間的個別人在斗毆而已,連兵卒都不用出動,幾個巡查衙役便都制止了。
會不會是徐庶和自己多慮了
會不會城中原本就沒有什么問題
但是在血肉沙場之上摸爬滾打了好幾年的太史慈,心中總是覺得有些不安穩,要說關中鄭氏反叛,都能聯合了呼廚泉南下,卻不再臨晉城中做些布置,這如何能讓人相信
因此當城中大匠稟報說兵刃減少之后,太史慈心中立刻一動,意識到這是混進了城中的奸細所為,立刻重視起來。原因很簡單,在漢代,城中居民都是有戶籍登記的,可能會有些兵刃的更是平日里關注的重點,尤其是安平坊。
安平坊不僅在內有其家丁巡邏,就連外面都有徐庶和太史慈的人在日夜盯著,安平坊之內的十余名大戶人家也有些在徐庶手下出仕的,未必全數都會被鄭氏收買,因此更是清楚這些要害關系,但凡有些風吹草動,見到了閑雜人等,都是第一時間聯系府衙,將自己摘除出來。
所以安平坊之內雖然有家丁有兵刃,但是反而被監視的最嚴,稍有些動靜,城中留下的一隊兵馬立刻趕到,根本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