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衛連忙問道“將軍,往哪走”
是啊,往哪里走
蒙氏戰旗從西面而來,說明陽溪谷道不能走了,征西騎兵從北而來,說明木門道不能走了,南面又有斐潛步卒攔路,而且往下辯陽平關方向逃竄,對于要回到天水或是金城的韓遂來說,無疑是南轅北轍的行為,因此只剩下了一條路。
“往東進山棄馬翻過山去,走鐵堂峽道”
見韓遂拿了主意,眾親兵也就將心放下少許,立刻七手八腳的將代表著韓遂的戰旗撤下,然后撥開亂竄的人群,簇擁著韓遂往東面的山地而去。
“少統領將軍將軍的戰旗”
正在竭力收攏著羌人騎兵的馬超,聞聲回頭一看,臉色不由得一變,旋即忍不住破口大罵道“這老匹夫竟然只顧自己逃命”
中軍韓遂都逃了,這還有什么好打的
“少統領,我們怎么辦”
“走”馬超四下一望,長槍指著東面,說道,“趁著征西注意力在老匹夫身上,我們沖過去,走鐵堂峽道繞回去”
在斐潛記憶當中的三國演義也好,三國游戲也罷,似乎走馬擒將很容易,動不動用部隊一堵,甚至在平原地區都可以一抓抓一大把的將領,從主公到偏將一個都不落下,但是在經歷了幾次戰斗之后,斐潛才明白,想要抓捕將領,必須天時地利人和都在手中的時候才能做得到。
大戰之時,人數到了一定程度,除非是永遠像后世游戲一樣,斜斜向下的45度視角,還可以用鼠標放大縮小選擇觀察角度,才可以比較清晰的發現戰場上面的變化。
在實際當中,作為中軍統帥的斐潛,只能憑借著戰場之上的旗幟來大體上判斷戰斗走向,同時,一鼓作氣這個詞并不是只是用來表現在兵卒勇氣方面上的,而是大多數的部隊派遣出去的時候最好只發一道指令。若是要臨時性的變陣和轉向,對于普通兵卒來說要求非常的高,或許斐潛的那些老兵可以做得到,但是對于那些從漢中帶來的郡兵而言,能完成一個就已經是不錯了。
而且戰場混亂,部隊交錯,每一個地方都在廝殺,每一個人都在大吼大叫,嘈雜的聲量甚至讓很多處于一線的兵卒根本聽不見任何的新指令,因此就算是斐潛能夠看見韓遂和馬超的異動,想要及時將命令傳達到前面,讓兵卒調整圍追堵截,也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更何況當下戰場之上,人員交錯,四面八方都有韓遂的兵卒在逃竄,就像是驟然迸發出成百上千的影分身一樣,想要在這些亂竄的人群當中辨別出哪一些才是韓遂的真身,談何容易。
因此斐潛對待抓捕敵方將領這個事情,向來就是比較佛系一些,隨緣就好,說不定那一列隊伍正好撞見了逃亡的將領,或許就可以將其或捕或殺了。
不過當戰場的塵埃漸漸落下的時候,斐潛意外的發現,還真的抓到了一名韓遂方的將領
不是韓遂。
也不是馬超。
而是龐德
這個倒霉的孩子,因為磕到了腦袋,一時間昏迷不醒,結果剛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成為了階下囚。
“龐德,龐令明”
斐潛看著捆綁在地的龐德問道。
演義當中,這可是可以和關羽大戰三百回合的武將啊
龐德臉很方正,顎骨較高,面有短須,從兩鬢一直連到下巴上,眼睛細長,單眼皮,就像是一條線一般,是典型的西北漢人的模樣。身形壯碩,手臂粗壯,一看就知道至少在氣力方面肯定是不差。
就算是被捆綁在地,也帶著些傲氣,似乎是繩索太緊了一些,龐德不舒服的扭動了兩下身軀,看了一眼斐潛,慢慢的點了點頭,卻不發一言。
“令明,令明聽聞韓文約之婿,為閻彥明”斐潛忽然笑道,“莫非仿效涼州三明耶”
斐潛原本只是開玩笑一般,僅僅是為了緩和一些氣氛,似得和龐德之間的氛圍不至于太過于僵硬,就像是后世遇到個陌生人,然后將其名字往大明星的名號上面去靠一樣,屬于客套話而已,卻沒有想到龐德猛的抬頭,睜大眼睛看著斐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