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伏波馬氏的長槍”徐晃和馬超交過手,自然對于這一桿長槍很熟悉。
斐潛也認得這個長槍的模樣,因為馬延和馬越也是用這樣形態的長槍,但是
在長槍邊上的這一具燒焦的尸首,真的就是馬超
碳化的四肢扭曲著,稍微一碰,上面殘存的黑漆漆的肉塊便會脫落,露出白森森的骨頭,就像是已經在鍋里已經大火燉煮了三四個時辰的雞鴨一般,稍微一碰,便脫骨散架,甚至有時候,還能看得見在碳化的外殼下粉紅色的肉蒸騰起來的熱氣。
“檢查一下,可有金印或是玉璋,”斐潛指了指在長槍一側的這一具黑漆漆的尸首,說道,“亦或是什么貴重之物”
發現了這一柄長槍的兵卒興致勃勃的立刻動手翻檢著,絲毫不覺得有什么惡心的模樣,或許對他來說,這個黑漆漆的焦炭一般的尸首,其實就跟平日里面的燒焦的雞鴨差不多。
更何況若是真的是個大人物,雖然并非他殺死的,但是賞錢肯定也是少不了的
兵卒伸手在焦炭一般的尸首上摸來摸去,一不小心戳破了尸首的肚皮,一時間宛如剛剛烤好的叫花雞跌落到了地面一般,砸破了泥封,被烤熟的內臟一股腦的冒著熱氣,全數滾落出來
兵卒宛如未見,在還有些熱度的腸子和肝胃當中搜檢著。
“不用搜了”斐潛皺皺眉,說道,“這個不是。”
就算是金銀飾品會在大火當中融化變形,但是這個全身上下,在臨近的周邊也沒有見到一些貴重物的尸首,肯定不是什么大人物,說不定只是一個替馬超拿著長槍的護衛而已。
只見長槍,未見尸首,這就說明,馬超很可能并沒有葬身火海當中。
這個命大的家伙。
一旁的徐晃,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若是馬超陷于營寨之內,徐羽的死多少更有一些價值,而現在
斐潛拍了拍徐晃的肩膀,說道“無妨,馬孟起躲了這一次,也躲不了下一次更何況,就連自己兵刃都丟棄了足可見其當時是如何狼狽”
“君侯”徐晃盯著這一柄特殊的長槍,默然片刻,然后像是對著斐潛說,又像是對著自己說,或者是對著什么人說道,“某定要手刃此獠”
斐潛看了徐晃一眼,吐出了一個不知道是嘆息還是同意的聲音“嗯公明,當下之策,汝有何建議”
或許是察覺到了自己的情緒有些不對,徐晃很快的就收攏的心思,拱手說道“君侯,當下馬氏雖敗,然西涼諸賊眾多,不可冒進,依屬下之見,借此役之威,又獲若干戰馬,便可沿河水陸而下,與陽平援軍匯合,再做定奪”
“善。便如此罷”斐潛點點頭,看著在營地殘骸之外的那些繳獲的戰馬,心中忽然一動,思索了片刻,忽然一笑,說道,“且送些戰馬給氐人王窠就算是聊表親善之意”
“親善”
“征西將軍說的”
“白送的一點要求都沒有”
在下辯氐人山寨之中,氐人王窠坐在大堂之上,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氐人王,窠,身穿一件虎皮袍,露著兩個肌肉虬張,還紋了些不知名的圖案的胳膊,一臉絡腮胡子,碩大的腦袋正中除了一圈護頂毛之外,全數剃得精光,身軀及其健碩,膀大腰圓,彪悍無比。
寬大的王座,基本上可以讓兩個普通人坐著都有些寬裕,但是氐人王窠一個人坐著,還覺得有些擁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