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前四十步大風”徐晃再次大吼道。
再次三輪拋射。
“啊啊啊啊”
一名羌人瘋狂的在自己頭頂上揮舞著戰刀,企圖以此來擊飛從黑暗的空中射下來的箭矢,不知道是不是這樣的動作確實有效,又或是長生天的眷顧,當他的肺泡實在是支撐不住大量消耗的氧氣需求,緩緩停下來,劇烈喘息著的時候,這名羌人才猛然間發現,原來身邊的跟著一同沖過來的其他羌人,都已經橫七豎八的躺在了地面上,只剩下他孤零零一個人站在營寨門前
“得得”當一口熱血消退下去的時候,這名羌人才感到了強烈的恐懼從腳涼到了頭,看著宛如兇獸一般的黑漆漆的營寨,就像是瞬間落入了冰窟一般,不由得全身戰栗起來。
“嗖”一只箭矢從夜幕當中鉆了出來,帶著光影和血火的氣息,沒入這名羌人的胸膛。
羌人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像是釋然,又像是解脫,雙腿一軟,跪倒在地,然后向前一撲,就宛如被地下的鬼魂拉扯向下一般,落入了地面上的黑暗之中。
跟在沖鋒隊列后面的填埋清掃路面的羌人見狀,呆立了片刻,然后轟然一聲,四散而開,根本不敢聚集在一起,不敢退后,也不敢再往前,只是磨磨蹭蹭的在原地打轉
不知道是因為夜晚光線不足,還是火把的光影跳動,馬超臉上的陰影就像是舞動著的野獸一般,只見鐵青而無半點血色。
這營寨之內哪里是只有三百的弓箭手,至少要再翻上一倍
甚至還要更多,八百到一千也是有可能的
“再派一隊帶上盾牌”馬超咬著牙下令道,“速速填平道路否則死得更多”
馬超說完,又叫來了馬鐵,低聲說了幾句什么,馬鐵點點頭,轉身離去。
這一次羌人就學乖了,不再蠻干,也不敢亂沖,只是在填土掃平道路的羌人前面舉盾掩護向前推進,雖然有些倒霉的家伙被射中了暴露出來的腿腳或是什么部位,慘叫聲時不時的響起,但是比起前面一次完全沒有防護力的狀態就好了不少,至少戰線沒有崩潰。
“射聲營,后列撤出”徐晃見弓箭覆蓋占不了多少便宜了,便下令讓弓箭手陸續撤走,然后轉身下了垛口,對著護衛說道,“取某重鎧來”
“校尉”徐羽上前一步,說道,“還是某留下斷后吧”
徐晃拍了拍徐羽的肩膀,說道“營中主帥斷后,軍心方可不亂。汝速帶隊渡河,若有爭搶亂序者,斬”
“唯”徐羽無奈,便只能是領命而去。
就在此時,從沉沉的夜幕當中拋出了十幾條的繩套,準確的落在了營寨側面寨墻木柱上,并且迅速的收緊,伴隨著號子的聲音,木樁開始受力向外傾斜
“砍斷繩索”
在垛口處的防御的兵卒大聲叫喊著,然后奮力的用刀砍向繩套,卻被從營外飛進來的一陣箭矢射翻落地。
后續沖上垛口的兵卒雖然全力砍斷了幾根,但是越來越多的套索扔了上來,拉扯著營寨寨墻都開始微微的晃動起來
正在著甲的徐晃,目光不由得猛的一縮。
馬超終究是找到了這一片營寨最大的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