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鐵有些懵。
“來,坐。”馬超和顏悅色的指了指一旁的樹樁。
“大兄”馬鐵不明就里。
龐德左右看看,緩了一口氣,拱手說道“這個屬下還有些雜事”
“令明留下無妨都是自家兄弟,別那么多禮節”馬超揮揮手,哈哈笑著說道,“令明你也坐就當是自家兄弟閑聊,無需拘束”
龐德看了看馬超,覺得不像是在說反話,便拱手謝過,也沒有再找什么樹樁,便直接坐在了地面之上。
馬超拍了拍馬鐵的肩膀,說道“三弟你開始肯動腦筋了,兄長心中只有歡喜,怎會責怪于你放心就是你方才說的也沒有錯,但是其中有一點,你還沒有考慮周全”
馬鐵忍不住問道“請問大兄,不知是何事”
“征西不死,關中便不會亂關中不亂,你我又有什么機會權掌關中”馬超看著遠方,緩緩的說道,“關中之地,征西初定,雖說不穩,若征西不亡,縱然我等驅兵直入,征西的關中兵馬,大不了退回左馮翊便是,到時候我們要防守何處陽平關隴關武關或是褒斜、子午等道口還是蒲津渡雕陰屆時征西小賊只需左右調派,指東打西,便可將我等兵力活活拖死在關中”
馬鐵和龐德臉上略有些恍然之色。
“欲取關中,必殺征西除此之外,別無二路”馬超沉下臉,咬著牙說道,“征西之名,隴右亦有傳聞,所以若是我等斬殺了征西小賊,便可借其尸骨,以振奮我馬家的聲望所以,征西小賊,必須死于此處如此,三弟,令明,你們明白了么”
“未曾想大兄如此遠慮,小弟真是慚愧”馬鐵拱手說道,“方才小弟妄言,還望大兄海涵”
馬超哈哈一笑,拍了拍馬鐵的肩膀,說道“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說什么就是哪里需要那么客氣此地距離下辯也就百余里了三弟,辛苦走一趟,傳令下去,大伙兒好好歇息半日,明日一早,便出發”
“唯”馬鐵拱手領命,龐德也連忙陪著一同而去。
馬超看著馬鐵和龐德遠去的背影,原本的笑容便緩緩的收了起來。說給馬鐵和龐德聽的,自然是表面上是這個無法讓人辯駁的理由,但是在馬超內心深處,還有另外的一個理由,卻并不方便在馬鐵或是龐德面前提及。
馬騰死了。不明不白莫名其妙的死了。
而馬超他,雖然是長子,卻是庶出。
雖然說是李傕下的毒手,馬超也復仇了,也才有今天可以統領馬氏部眾的權利,但是韓遂在這一件事情上,有沒有推波助瀾或是見死不救,這個還并不好說,但是有一點很重要的是,馬騰死后,整個西涼原本還算是相對平衡的局面已經發生了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