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候,在張魯身邊滿臉滿身血污的兵卒將校已經聚了不少,亂紛紛的只是張開喉嚨大呼
“師君府門賊人攻打甚緊,還要再加些人手來防”
“師君快發號令罷,調城中軍營兵卒先平了府門這些蟊賊再說”
“師君不能調城中兵卒前來,要先顧城防若是被城外征西殺進城來,就什么都完了”
“師君前門眼見是不成了,不若吾等護著師君往后門而退”
嗡嗡聲中,張魯只是覺得手足冰涼,一張臉在火光搖曳當中血色全無。對于城外的征西將軍,張魯并非全無防備,但是看著征西將軍遠道而來,又沒有開始打造攻城器械,便以為多少還有幾日征西才會攻城,卻不曾想到今夜便遭此大變
該怎么辦
先調兵前去平了在城中的這些亂源,還是趕快去抵御征西將軍的攻城
不殺城中的這些亂兵,難免后患無窮,若是被趁亂焚燒了兵械糧草,就算是守住了四門又能堅持多久
但是若是要調兵圍殺這些亂兵,城中街巷,房屋重疊,一時之間要清剿干凈也不容易,只怕是糾纏得太久,反倒是導致城門失守,南鄭盡失
張魯咬著牙,遲疑著,竟然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聽到耳邊的紛擾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大
斐潛遠眺南鄭東門,身后一桿三色征西大旗高高豎起,護衛在左右拱立,身側除了黃旭之外,張則也換了一身的戎裝,跟著徐晃一同站在了斐潛身后。
南鄭東門,已經是煙火升騰,雙方兵卒戰到了一處。
原本南鄭城中,包括城墻藏兵洞內,都是駐有兵卒的,但是一來張魯沒有預先安排,二來事發突然,許多兵卒到現在還是下意識的在進行抵抗,三來因為儻駱道楊松楊柏兩兄弟的倒戈,連帶著城中的防衛張魯也不放心讓外人來統領,便讓其弟張衛管制,然而張衛這個人么,若是平時還罷了,到了關鍵時刻嚇得臉色煞白,就算是發出的號令也是有些不知所云,搞得城中兵卒更加的無所適從
于是當下的南鄭,只有最基層的這些軍官,屯長隊率什么的,還在試圖控制的局面,收攏著各自的兵卒,指揮著防御。
這些基層的軍官雖然努力,但是沒有高級別的統帥,下達的命令就難免相互沖突,相互影響,每個人都在扯著脖子大喊,可是就算是面對面站著,也未必聽得清對方在喊著一些什么,9著城中的火頭逐漸的增多,南鄭府衙之處的烈焰滔天,這些基層的軍官也漸漸失去了主意,不知道是應該往府衙之處,還是前往城門之處
而斐潛所準備的撲城兵卒,卻沒有給張魯留下多少充裕的調整時間,當前的兩百名步卒分成二十組,每一組都扛著一個長長的云梯,直撲南鄭城外壕溝,拉開鹿角拒馬,然后將云梯往壕溝上一架,便搭建出了二十道臨時的窄木橋
若是正常的攻城,這些兵卒在弓箭的壓制之下,連沖上來都不一定能夠沖得上來,死傷一定慘重,更別說輕輕松松的幾乎是沒有任何損失的到壕溝之處架云梯了。
城池之上雖然有兵卒叫喊著,朝下射箭,但是黑夜當中零零星星的一些攻擊,基本上來說就跟沒有差不多,起不到多少阻攔的作用。
9著征西將軍陣列兩翼的弓箭手往前壓進,朝著城池之上開始覆蓋盲射之后,城墻之上更是沒有了能像樣一些的反擊。
云梯架設完畢之后,位于第二陣列的兵卒便在基層軍官的號令之下,迅速的通過壕溝上的云梯,直撲戰斗激烈的東城門
南鄭城中,這個時候呼喊聲音也越來越響,升起的火頭也越來越多,還夾雜著無數城中百姓凄厲的哭喊聲音,混亂無比
“城破矣”
張則站在一旁,輕聲說道。
“嗯,城破了。”斐潛點點頭,也是同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