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印這”田氏呆呆端著木盤,不知何時,目光已經從夏侯惇的身影上落到了濮陽印綬之上,看著這一方龜鈕銅印,看著黑底五彩的綬帶,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沉醉的神色,“這真美啊”
“啟稟溫候”一名斥候打馬而來,在快到了近前的時候熟練控制著馬匹,剛好在呂布之前讓馬速降到最低,“前方發現敵兵行跡,似往東而去步履印跡眾多,數量應約千人以上”
“往東”呂布皺了皺眉,說道,“走了多久了”
斥候一邊控制著馬匹,讓其兜轉回來,一邊回答道“至少一日了,履印已有些模糊不清,若不是兄弟心細,多半都漏了過去”
“善記汝等一功”呂布點點頭,說道,“再探”
“往東而去”呂布看了看陳宮說道,“東面是鄄城如此說來,去鄄城保曹賊家小了”
陳宮捋著胡子說道“當是如此。”
“去了也好”呂布大笑著拍馬向前,“曹兵往東,濮陽定然空虛,且取了濮陽,再做定奪”
陳宮皺著眉,思索了一下,覺得似乎有些什么的地方不對,但是一時間想不到,便一邊捋著胡子,一邊也跟著大部隊向前而行
“此乃濮陽印綬”
呂布端坐馬上,畫戟一擺,便有親兵上前取了木盤,送到了近前。
“正是,正是”田氏拱著手,彎著腰說道。
呂布伸手將銅印和綬帶抓在手中,看了看,便揣到了懷里,說道“嗯,汝獻城有功嗯,某便下令,進城兵卒,不得恣擾地方”
“謝溫候體恤在下亦備了些許牛酒,不成敬意,還望溫候笑納”田氏連忙拜謝,低下頭顱,恭敬無比的說道。
“善”
呂布哈哈大笑著,然后仰頭看著城地上面古樸的小篆“濮陽”二字,意氣風發的舉了舉畫戟,喝道“進城”
言畢,便一馬當先,順著吊橋,沖進了濮陽城門。
田氏拱著手,退到了一邊,低眉順目的,看著自己已經是空空蕩蕩的手
陳宮跟在后面,忽然想起些什么來,連忙拍馬趕上呂布,說道“溫候濮陽既下,當派兵前往鄄城”
“嗯”呂布一皺眉,但還是轉首問道,“為何”
“吾等與郭豫州素無往來,此番盟約亦未曾歃血,故而郭豫州雖說領兵而來,但難免多疑”陳宮一邊說,思路便一點點的清晰起來,“若是見濮陽曹兵至鄄城,恐會疑心吾等未下濮陽其軍深入,又不見吾等盟軍,難免心生他意加之鄄城城高溝深,曹賊家小居其中,必然堅守若是如此,郭豫州八成便會退兵而返”
呂布頓時皺眉,一拉韁繩,停了下來,赤兔馬跑不順暢,很是不滿的刨著蹄子噴著響鼻。
“公臺何不早言”
陳宮說道“某亦是方想起”
呂布回頭看了一眼,說道“明日,不,后日啟程前往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