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搖了搖頭,說道“稟君侯,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吧”
因為有了降兵喊話,斐潛就暫且緩了弩兵攻擊,軍寨之上漸漸的有人冒出了半拉腦袋,然后就有更多的人頭開始晃動起來。
斐潛也知道,讓降兵這樣在軍寨下面喊話,未必能立刻讓軍寨里面的人反叛出來,但是多少也是在這些人的心中埋下一個種子,到了真的臨戰的時候,這些軍寨當中的兵卒能夠有這么一個念頭,說若是自己投降了會不會也和這個曲長一樣,然后手下少了幾分抵抗的氣力,便算是足夠了
士氣這個東西很是玄妙。
按理來說,斐潛現在被堵在分水嶺這里已經三天了,飲水什么的都已經是進入了配給制,每人每天都是限量供給,按照道理來說應該是士氣低落才是,但是斐潛并沒有發現手下兵卒有什么士氣降低的跡象。
在聽了曲長的喊話之后,斐潛心中才略有些明白了,其實很簡單,有時候自己會不知不覺的就用后世的標準來衡量漢代兵卒的需求,但是實際上,斐潛現在手下的兵卒待遇,已經相當高了,因此對于一些困境的容忍度,也相對提升了許多。
很簡單,缺乏充足淡水的不滿,卻由其他的愉悅所彌補了,尤其見到悲慘了許多的漢中兵卒,知道了就連一個漢中的曲長,也沒有自家普通的兵卒吃穿更好之后,原先心中約有的不滿意恐怕此時也丟到了九霄云外。
在漢代為何當兵,提著腦袋戰沙場,除了一些自覺得武勇聰慧,要在沙場上獲取功名的野心勃勃的人之外,大多數的兵卒就是為了混口飯吃,能有些軍餉,那么斐潛對于兵卒的這些待遇,自然就有極大的吸引力。
當然,作戰的時候和平常的時候,兵卒食物和其他方面的供給,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臨戰之時,全軍上下,吃的基本上都是一樣的飯菜,就連斐潛也是如此,頂多再加些護衛自帶的小菜什么的,但是在平日里,上下有別,吃穿用度都是有明顯等級區分的。
曲長上竄下跳的叫喊著,與曲長相比,軍寨之上反倒是靜悄悄的,既沒有人回話,也沒有什么動作
多少有些詭異。
算了,不管有什么情況,總歸是要正面做一場的。
斐潛扭頭看了看正在后面趕工的最后一截木架橋,說道“公明,木橋今日完工明日卯時,便攻取軍寨”
分水嶺軍寨之內,確實有些突發的情況
楊柏沒有多少心思理會那個又蹦又跳的曲長,因為他兄長楊松竟然喬裝成護衛,靜悄悄的跑到了分水嶺
“兄長”楊柏下意識的左右瞄了瞄,壓低嗓門說道,“無故擅離,這可是大罪啊”
“廢話”楊松毫不在意的回答道,“要不然我裝成護衛干屁啊行了,說好了啊,我現在可是在漢中養病呢”
“啊哦”
“哦什么哦啊,你看看你守的都叫做什么,都被征西都快搭木架到寨墻上了”楊松毫不客氣的說道,“弓箭手呢滾石擂木呢我說,你不是讀過兵書么,怎么感覺越來越回去了都”
“哥誒”楊柏哭笑不得,指著寨墻之上還有些深深扎在石墻上的弩矢說道,“你看看這些是什么,要不是今日征西派人喊話,有意動搖軍心若是往日,只要一露頭,就噗”
“嘶”楊松不由得縮了縮脖子,“這么準”